第七章
这下子好了!迟些,待他回来,哀家一直要好好将他嘲弄一番。」万太后勾起红唇,幸灾乐祸地发出银铃笑声。 「所以说,皇上这次不顾一切去救那个男人的事,实在对皇太后大大有利,更加证实了皇太后的精明干练,皇上的愚昧软弱!」 「愚昧软弱……」万太后点点头,又摇摇头。「软弱可能,愚昧却未必……小李子,你还记得当年在先皇寿宴上,他作的日月赋吗?什么日之流金兮万丈生辉,月之凝莹兮四海来朝,明珠之亮兮耀我皇家,连当朝大学士也夸赞文采横溢,称颂一时。」 「所谓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奴才眼见皇上这几年也没写出什么精彩的作品,想必是江郎才尽了!」 李海场言词极尽贬低,万太后听得满意地连连点头,反之,躲在屏风后的明雪衣则气得脸色铁青,这些年来,他惧怕皇太后,有如惧怕老虎,为免锋芒太露惹来麻烦,就连最爱的赋诗作词也只敢笔出劣句,那想到会被个狗奴才在背后评论得如此难听! 攥着拳头,在心中将李海场骂个不停之际,却听外面再次传来皇太后的声音。「所谓一不离二,皇帝可以违逆第一次,自然就有第二次。眼看他一天比一天大,再过四年就亲政了,哀家心里始终不踏实。」 权力,这天下间最美妙的东西,谁甘愿拱手让人? 万太后摇头叹气,嘴巴上却说得漂亮。「皇帝与哀家素来不贴心,现在又染上陋习,与外面来的野男人厮混在一起,你说哀家可否以此为由,将他……」 「废了!」李海场立刻压着声音接下去。「皇太后心中已有人选?」 「嗯。」万太后点头,沉吟一会后说。「哀家的meimei嫁给先皇的十五弟,五年前,不是生了一个儿子吗?前些天,她带着儿子进宫来探哀家,长得白白胖胖,一口一句姨母的,讨人欢喜极了!哀家想过,他既是明家子孙,又与哀家有血缘关系,最重要的是,他今年才五岁,不是比现在的皇帝合适多吗?」 「但是……废帝必须有理由。」况且,朝中尚有石勇老将军,温太傅等老臣拥护皇上。 万太后重哼一声,握着粉拳道。「若他再有任何行差踏错,哀家必定废了他!」 最后一个字,说得特别铿锵,躲在屏风后的明雪衣如晴天霹雳,浑身颤抖,只咬着唇苦苦忍耐心中的害怕与恨意。 他身旁的小德子却绝想不到会在无意间听到皇太后的真正心意,吓得浑身发软,手一抖,竟拿不住手上的锦盒,掉到地上去了。 看着锦盒从他手上掉下,明雪衣心头剧跳,忙不迭伸手去勾,可惜已经迟了。 「嘭!嘭!」几声,锦盒在地上弹动,一直向前殿跌去。立时惊动了正在密议的两人。 「谁?」 听得皇太后尖锐的质问声,明雪衣暗呼一声:完了!顿时浑身乏力,要用左手支着旁边的木几,才能勉强站立。 领着四名官女绕到屏风后窥探的李海场吓了一跳。「皇上?」 「皇上?」听到他的称呼,万太后亦走过来。「皇上怎会在这里?」 看着皇太后挑起的柳眉,小德子双膝发软,跪到地上。「奴才叩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你们在哀家的寝室做什么?」看着他俩,万太后涂着蜜粉的脸上,飞快地变了几种颜色。刚才自己和李海场之间的对话,都被皇帝听到了! 而对皇太后的质问,明雪衣抖着唇,没有回答。 李海场睁着一双三白眼,在他俩身上溜了一圈,接着,叫道。「哎呀!是皇太后的御玺!」说罢,便一手从小德子手上将御玺夺回,亦顺势拿走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