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四章
轻摸他细嫩的脸颊,男人一字一字地说。「我复姓呼延,呼延铁军!」 第四章 铿锵有力的声音中,听得出他以自己的名字而骄傲,明雪衣将他的名字在心中默念两遍,忽地嗔怒起来。「你骗我!呼延是北国的国姓,呼延铁军是北国太子的名字,怎会是你的名字?」 伸出指头,捏一捏他鼓起的腮帮子,男人勾唇笑道。「为什么我不可以叫呼延铁军?难道这个名字在天下间就只可以北国太子用吗?」 「当然,这叫避讳。」 闻言,男人嗤笑一声。「在南国,亦要避北国之讳?」 明雪衣刹时哑口无言,的确,此为南国,焉需避北国之讳? 1 「你……真的叫呼延铁军?」 「童叟无欺!」男人伸出指头,在他写满疑惑的眼角摸动,淡声说。「呼延本来就是大漠中常见的姓氏,而且,我们异族中人的礼法本来就不及你们汉人严谨。叫什么名字又有何关系?」 这也对,天下间姓「明」的亦不只有他们明家皇朝的子孙。 明雪衣点点头,又问。「那你为什么会来到江南?」为防异族混入南方作乱,朝廷早有明文规定凡非汉族子民,不得渡过长江。 「我本来住在漠北,以狩猎为生。因为在家乡犯罪,是以逃往江南,说真的,以我的本事,要混进江南也不是很难!途中盘川用尽,得宁春阮的鸨母收留,便在里面维生了。」 「是吗?」明雪衣微微拧起眉尖,脸上竟流露出疑惑之意。「猎人……好像不像……」 呼延铁军挑起眉峰。「那里不像?」 「这……」在他锐利的眼神注视下,想了好一会,明雪衣才迟疑着发出声音。「你走路时总是昂首阔步,而且说话时低沉有力,目光熠熠有神,充满在上位者才有的气势……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以为我是哪家家道中落的将门虎子吗?」说到这里,呼延铁军已大笑出声,打断他的说话。 「你笑我!坏蛋!」玉脸羞红如抹胭脂,明雪衣娇嗔着搥打他的胸膛。 1 他为自己的胡思乱想而羞惭,却不知道呼延铁军在笑声的掩饰下,正为他的见微知类而暗暗吃惊。 为了引开他的注意力,呼延铁军抓着他的手,搂着他在耳边轻细地说上几句甜言,但见明雪衣立时乖巧起来,静静地枕在他身前。 柔顺的样子令呼延铁军不由疼惜地轻轻地抱着他,以右手不时指点天上星河,说起外族的神话传说。 明雪衣虽生于皇家,但自幼就被带离亲娘身边,其父又耽于荒yin作乐,对他少有关爱,这时候依偎在男人温暖的怀抱中,听得他在耳边细细轻言蜜语,实有不能自己之感。 在宫中从来都没有人会陪他说话,所有人都是卑躬屈膝,冷漠疏远。虽然有忠心耿耿的小德子陪在他身边照料他,但是彼此间始终有一点上下尊卑的距离。 从来没有人比男人更靠近他。 明雪衣微微勾起唇角,偷偷笑起来。 私出皇宫,冒充平民,走进下九流的妓院,是那么地胆大妄为,他心中一直有点忐忑害怕,现在却只余下庆幸,男人带给他的不止是rou欲的喜悦,更有另一种发自心灵的安心依赖。 明雪衣不由想起后宫中一众或端庄,或美艳的佳人,她们永远都无法给予的可能就是这一份感觉。生性荏弱的他,要的不是比他更柔弱的女子藕臂,而是好像铁郎一样结实如铁的臂膀。 枕在他的胸膛上,静静听着沈厚的声音,不觉时辰推移,直至眼皮垂下,渐渐坠入梦乡。 1 抱着他,看着他孩子气的睡脸,呼延铁军怜爱不已,不由自主地屏息静气,唯恐惊扰。直到曙光初露,他才伸手,轻轻地将明雪衣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