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四章
扎好的伤口,呼延铁军沉默不语,木尔尔所言甚是,他的确该走了,不过……一张柔美无邪的脸孔倏然跃上眼前,在呼延铁军平静的外表下,满心紊乱。 「我们留在这里已经三个月了,军中不可一日无主,而且姨父已经来信催促几次,我们再不回去,只会令姨父牵挂。」 木尔尔再次进言,呼延铁军亦知他所言极是,沉着脸细想半晌,终于颔首。「好吧!后天出发!」 一听他终于愿意离开,木尔尔立刻松一口气。「我去吩咐人准备行装!」 「等等。」呼延铁军叫住他,吩咐道。「除马匹外,再准备一辆马车,内铺锦毯,要舒适。另外买几斤蜜饯干果和一些小玩意放在车上。」 闻言,木尔尔不由一愣。「铁军,你……你不是想拐走人家的孩子吧?」 笑着勾起唇角,呼延铁军毫不在乎地反问。「是又如何?」 「那小子虽然举止稚嫩,但观其衣饰谈吐,一身贵气浑然天成,绝非寻常富贾之家可以培养出来,带着他,只怕我们回不到北方。」拧起眉尖,木尔尔在意的并非呼延铁军的所作所为,只担心会影响他们的归程。 「你多虑了!」呼延铁军随意摆一摆手。「我已经问过,他的爹娘已死,家中由他爹的正室当家,即使他不见了,我想他家中也不会很认真去找。」冷冷一笑,他心忖:即使找又如何?只要他带着那小人儿渡过长江,纵有千军万马,亦难以夺走他的一根头发。 木尔尔努努唇说。「人家愿意跟你走吗?」 2 虎目倏地射出慑人光芒,呼延铁军沉着嗓子说。「怎么轮得到他不愿!」是他先来招惹,撩动一潭情湖,自己既已心乱,就绝不容许他有逃脱的可能。 由他言词间透露出的坚决令木尔尔暗暗咋舌,张开薄唇,正要说两句风凉话,外面忽然传来一阵环佩叮咛声响。 两人同时压下眉头,房门已被猛然推开,一阵甜香回风急掠。 「铁郎!铁郎!」伴随清脆的嗓音响起,长发飘扬,雪白而微红的身影向床上扑去。 呼延铁军压着浓眉。「你怎么来了?」受伤的右肩不自觉地向后一偏,用身体挡去他的视线。 「我……」站在床边,明雪衣正要说话,眼珠一转,这才看见房里多了个长相清秀的青年,弯眉立时一蹙。「你是谁?」 「咳!」木尔尔干咳一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尖尖的手指指着他,明雪衣偏头,看着呼延铁军问。「铁郎,他是谁?」 明眸瞪圆,看着呼延铁军半裸的上身,明雪衣眸中泛着猜疑不安,令一双剔透的瞳仁更显闪亮如珠,看到他的样子,呼延铁军只觉可爱至极,忍不住想逗一逗他,便刻意含糊其词。「他叫木尔尔,是我的……唔……该怎么说呢……」 吞吞吐吐的说话和带着困惑的表情,立时令明雪衣恼恨起来。 2 「啊!你们……你们……」,明雪衣举着手,指着呼延铁军与木尔尔,浑身由肩头至指尖都在微微发抖。「你骗我!你明明答应……只……只让我一个人……一个人……你!坏蛋!」 弯眉颦着,明眸泪光点点,笼着蒙蒙烟波,菱唇抖抖,娇弱的嗔怒神态看得呼延铁军微微一笑,谁料笑意未歇,明雪衣忽地咬一咬唇,攥紧拳头,一手抓起放在旁边的牡丹珐琅花瓶,狠狠地向他头上砸去。 旁边的木尔尔吓了一跳,正要上前阻止,呼延铁军已晃动肩头,利落避过,右手顺势一抓,夺下他手上的花瓶,不过,从花瓶溅出来的水与鲜花,已经将他淋湿得一身狼狈。 拨开黏在身上的花瓣与水珠,呼延铁军脸沉如水,冷冷地说。「衣衣,你太过份了!」 虎目炯炯有神,锋锐如刀,明雪衣微感畏惧地瑟缩一下,但转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