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盖玺,方能定案。」这是何等大事,他断不能轻易答应。 想不到他依然推拒,呼延铁军眼中厉光飞闪。「那就算了!」重重冷哼一声,竟就此抽手离开。 被挑逗得抽搐火热的身躯,瞬间空虚,孤伶伶地留在床上,大热天竟然冷得打起冷颤。 明雪衣难受得颦着弯眉,也顾不得自己半裸着身子,跳下龙床,扑上前,从后将呼延铁军紧紧抱住。「铁郎,别走……」 没有回头,呼延铁军冷着声音说。「放手!」 1 「不要……铁郎……别走,别走……」软绵绵的嗓子中带上哭音,泪湿的脸颊与火热的身躯贴着呼延铁军撒娇似地上下磨蹭。 呼延铁军终于回过头去,只见明雪衣仰着小脸,红着粉颊,两颗晶莹的泪珠在眼眶中打着滚,菱唇委委屈屈地噘着,可怜兮兮的样子不禁令他迟疑起来,忖度片刻,心中总是不忍,方软了心肠,以指头抹一抹他的眼角,淡淡地说。「傻瓜!不是走,我饿了,传晚膳吧!」 假的!明雪衣暗暗在心中吼叫,他知道铁郎是在为自己不肯为他拜官授职而生气,踌躇一会,终于,咬一咬牙说。「我封你为三等侍卫,御前行走,自由出入南书房,这……可以了吗?」 闻言,呼延铁军眯起一双虎眼,一言不发。 「再大的官职,我真的没有办法了。铁郎……铁郎……」将声音拉得长长,忐忑不安地看着呼延铁军高深莫测的脸色。 半晌后,呼延铁军抬起手,为他拉好散乱的衣裳,依然只有不冷不热的一句。「命人传晚膳,一起吃吧。」 一双明眸立时蒙蒙如水,委屈得要哭出来之际,却见呼延铁军弯下腰,贴在他耳边轻声说。「等我吃饱后,才继续喂饱你。」 露骨的话立刻叫明雪衣转悲为羞,满脸红通通的像一颗熟透的果子,呼延铁军见了,哈哈地笑起来,拥着他的肩头向偏殿走去。 垂首,凝着明雪衣乌亮的螓首,虎目内光芒熠熠,既是怜惜疼爱,亦见野心权欲,复杂难解。 明雪衣的眸子却是单纯的,单纯的喜悦,单纯的崇拜,单纯的依恋。 1 ?※※※※※ 慵懒的午后,被碧波迭翠所包围的南书房里,将长发束成辫子,齐眉勒着黄金点翠抹额,穿金龙青衣翠坎肩的明雪衣,连看也不看满案上的古籍宝典一眼,又幼又长的弯眉下,一双剔透如琉璃珠的眸子只管盯上眼前新拟的圣旨,目不转睛。 「小德子,你想太后会答应吗?」 小德子向那张圣旨瞄了一眼,接着,摇摇头。「回皇上,羽林将军,是从三品的大官,可掌禁军,奴才想太后多数不会答应。」 「唉!朕想亦是。」自从前任羽林将军告老还乡后,羽林将军之职一直悬空。禁军由皇太后兄长,当朝太尉万延年接掌,皇太后又怎会容许另一个人去与自己的亲兄长争夺兵权? 「好不容易想起朝中尚有羽林将军一职之空缺,朕本来想令铁郎高兴一下,但是,再细心想想,太后实在没有理由会答应。」明雪衣轻轻叹一口气,将圣旨卷起,随手丢到角落去。 看着他忧愁地蹙起的眉心,小德子体察上意,立刻安慰道。「奴才见铁侍卫整天和那些侍卫混在一起,御前侍卫这一职他应该做得蛮开心,皇上又何必多虑?」 自己不止一次看见他与别的侍卫围在一起饮酒赌钱了。宫中人事向来复杂,上任才一个多月,便能与上下打成一片,小德子也不得不暗暗佩服他的手腕厉害。 「不!朕看得出,铁郎其实……」明雪衣摇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自从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