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虑一下,不过,你先说说打算赏我什么?」勾唇微微笑着,他倒想看看明雪衣会为他付出什么「赏赐」。 「赏你……唔……黄金万两,够了吗?」明雪衣边说,边战战竞竞地打算着他的脸色。 没新意!呼延铁军在心中不屑地哼一声,摇摇头。「我不要黄金。」 仰起头,明雪衣将一双明眸瞪得大大的,问。「那要什么?」 伸手捉着他小巧的下巴,凝视着他的一双剔透眸子,呼延铁军一字一语地说。「封。侯。拜。将。」 怔忡一下,明雪衣想了想才明白他的意思,刹时呆若木鸡,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时候,门外传来守门太监的叫声。「慈宁宫李海场求见。」 明雪衣立时如释重负,唤道。「宣!」 一个中年太监进来禀报。「皇上,太后有旨,请皇上到慈宁宫去。」 两弯弯眉立时蹙了起来,明雪衣心虚地想:糟糕!皇太后果然兴师问罪来了!他心中害怕,立时就要将李海场打发下去,但眼角一盼,正好瞄见呼延铁军深沈如水的脸色,又感为难。 衡量半晌后,他向李海场挥一下手。「朕这就去。」 接着,便细声细气地对呼延铁军说。「铁郎,我想你也饿了吧,朕已经叫御膳房做好早膳,马上就会送来。」 说罢,也不敢抬头去看呼延铁军的脸色,垂着头,匆匆走出殿外。 ※※※※※※ 皇太后将他叫过去,不外乎是训斥一顿,明雪衣垂手伫立着静听训事,但是,这次他硬了心,一提起要将呼延铁军杀头的时候,便立刻强烈拒绝。 从未有过的违逆将皇太后气得七孔生烟,明着胁迫起来,明雪衣摇摇头,只说一句。「他死,朕也跟着一起去。」 以他的胆量,这未必就是真话,却令皇太后既恼又怒,若让明雪衣就此了断,虽说可以另立一个更年幼的少帝,但到底白费了她十多年的力气。 扰攘近一个时辰后,该骂的都骂了,直至陪侍在旁的李海场在她耳边说几句悄悄话,皇太后才脸色一转,态度软化下来。 「皇帝大了,哀家也管不上,所谓眼不见为干净以后别让哀家见着碍眼就好了!」 知道她这么说等于默许了,明雪衣心中暗喜。 离开慈宁宫后,他先绕道到宝库去,打算亲自挑选几件宝物,拿去讨好呼延铁军。 在众宝物间挑选一番,刚踏出宝库大门,却不巧遇上温太傅。 这个三十年前的两榜进士,三十年后的太傅,颤颤抖抖地跪在明雪衣身前,除下乌纱,口中念念有词。「老臣无能,无法教育皇上成材,老臣愧对先皇!」 说罢,便一头向长廊左旁的朱红大柱撞去。 即使明知道他多半只是在做戏,明雪衣也不得不干咳一声,命人上前拉住。 好言好语地劝慰几句,听他长篇大论地说一番圣贤之道,之后,乖乖地随他到南书房继续已经荒废半个多月的课业。 被温太傅缠着几个时辰,好不容易从南书房脱身,天色已是一片昏黄,明雪衣担心留在寝宫的呼延铁军,领着小德子急急地走回寝宫去。 小德子跟在他身后,忍不住提起早上在慈宁宫的事。「想不到皇太后这样就放过皇上了,奴才还以为她会……看来,皇太后对皇上到底是不错的。」 闻言,明雪衣眸角一盼,向他瞪了一眼,在唇边小声地骂道。「笨蛋!」皇太后之所以对他的事只眼开只眼闭,不是因为对他好,反而是因为对他不好! 若是她自己的亲生儿子,自然要事事管束关爱,免得误入歧途,但是他却非皇太后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