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换工

夫人，杜丹今年九岁了。”听见问话，她头垂了下来，老实答道。

    “有九岁？”气质不俗，蒋老夫人似乎还算可亲。“怎么这小身板？咱们府里吃食可够？”

    杜丹心一跳，这蒋老夫人的话看似亲切随意，但不好答。

    说够呢，你这身板这么小，是不是谎报年龄，欺骗主子。说不够，你这小丫胃口挺大，不知感恩。

    “禀老夫人，府里吃食好，早上有馒头，下午有饭菜，每日都吃得极饱，但不知怎地，就是不长个儿。”她似乎也很苦恼。

    老夫人微微一笑。

    “平时都做啥？”

    “禀老夫人，杜丹是洗衣的，咱们府里下人的衣服都咱和伶江姐洗的，衣服破了也做缝补，晒好了便送回各位哥哥jiejie的院落里去。”

    “嗯。”老夫人终于轻轻点了头。

    杜丹至今还是m0不着头绪，但她知道这种场合不能轻举妄动，一个指令一个动作最为保险。老夫人不问话了，她安静立在原地，头低低的。

    她不知道，在她过来前，秦大总管已经把她的事跟老夫人都报告过了，包含她是从杜家口买来的，入府已经快两年，在府里下人间挺得人疼，做事勤快，聪明伶俐，唯一有问题的就是好动了点，Ai到处钻，但不碍正事。

    老夫人问她几句，只是在看她的反应。几句问答下来，发觉这丫头确实不错，从她突然被喊来问话，被一群主子盯着瞧，也不慌忙，一问一答g净清楚，是个可以拉拔的。

    老夫人不理站在底下的杜丹了，转过头后，敛了笑容，深x1口气。

    “打明起你就替了丹丫头的工作，明白吗？”

    老夫人这一开口，杜丹才发现，原来跪那儿的人竟是绿衣。

    绿衣脸上布满泪痕，听见老夫人的话，瑟缩了下，咬住下唇，看似不愿，却还是乖乖点了头。

    “绿衣明白。”

    “也不瞧瞧自己什么身分，主子可是你这丫鬟可冲撞的！”老夫人声音又拉高了些。虽然看似在骂绿衣，杜丹却觉得也有说给她听的意思，她头垂得更低，动也不敢乱动。

    “不过会识几个字，以为自己顶天去了，二夫人疼你一些，这才教你识几个字，不过一小丫，也敢打主子的主意！要不贬你回去做做粗活，再一两年，是不当自己成千金了！”

    老夫人一喝斥，绿衣颤抖地头往地上重重一磕。

    “绿衣不敢！”

    “好你个不敢。”蒋老夫人哼，转着语气又是一转。“欣meimei，不是姊姊要拿你院里人，咱家穆谨的X子你也明白，b他爹还板眼，这丫头冒犯了他，不可不罚，要不咱这姨婆在他那可拿不出脸。”

    端坐在另一张椅上，看来b蒋老夫人年岁小上一些的妇人，是杜丹只远远看过一次背影的二夫人。只见她听了蒋老夫人的话后，轻轻叹了口气。

    “依姊姊。”

    绿衣确实得她疼，心思巧又长得水灵，跟在她身边，b起其他粗使丫头，养娇了些情有可原。是她忽略了，这年纪的丫头，见到穆谨那样的孩子，哪能不起心思。

    二夫人知道是自己疏忽了，没把下头人教好，虽有心疼，却还是依了老夫人的安排。

    原本还有些盼望的绿衣听见二夫人的话，血sE刷地从脸上褪尽。

    蒋老夫人将事情做了定夺，摆摆手。

    “就这丫头了，该做什么你们吩咐，老婆子我就不搅和你们院里事。”

    “谢老夫人。”又是一张陌生脸孔。不过看他的衣料，杜丹猜，可能是那小少爷带来的人。

    她脑子动得飞快，从刚才的对话中听来，看是这绿衣在小少爷那儿犯了错，被撵出来，找自己替补上去了。

    可为什么是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