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五、是主子
善水脸上已是涕泪交错,闻言立即从厅外奔了进来,扑伏在地。 “夫上!善水知错!善水知错!您大人大量,别将善水赶出府啊!善水知错!善水知错了啊!” 小姑娘一颗黑脑袋碰碰地不断点地磕头。 钱清贵在一旁,面sE相当难看。 这恐怕也是三爷长这般大,头回命令被人这般无视。出了钱府就敢造次,简直与打他脸无异。 杜丹态度冷然。 “说待我身旁b粗使不如的是你,让你g粗使舒适去你不依,让你离了去又在这儿哭闹做什?” “善水一时给蒙了眼,犯了大错,求夫上原谅!求夫上原谅!”小姑娘继续磕着头。 那头撞地的力道可不小,砰砰地,怕是再不停,脑就要给撞开花都有可能。 杜丹心里非常不舒服。 不只是气闷,更因为眼前画面…… 她年纪毕竟有了。 善水这般才十来岁的小姑娘,瞧在她眼中,是她nV儿的年纪,当了妈的人,见个小姑娘这般伤害自己身T,心哪能不受影响。 但她知道,大翼不是她原本的环境。 这儿的孩子早当家,善水这般年纪,嫁作人妇的都不在少数。这些姑娘的心思,也未必同她认为的孩子般单纯。 要不是钱清贵人就在厅上,当他面给逐出府,肯定也回不了钱府,她其实不敢肯定,善水这小丫头还会不会是这般作态…… 心情很是烦躁。 终究还是自私,要想今日不把这位置站稳,毁的可能会是自己,她无法仁慈。 “原谅?”她轻声复述。“你领例银时,可有想到自己身分?” 善水低声啜泣。 杜丹陡然拍桌,加重语气:“可有想到?!” 这一喝,许多人心皆是一惊。 “你脚下踩的是杜宅的地!今儿我是一宅之主,这家便是我给撑着养着,你当自己在屋里伺候些茶水,例钱便会自个儿从天上砸下来?你可知自己伺候的是位妻主?你可是把我杜丹当作宅中只顾绣花喝茶的妇人瞧了?哈!” 她许久没这般拉高声音,几近歇斯底里地大声吼叫了。 “真真不讲理?呵,好大口气,我真不知道,哪家主子得与奴才讲理来了?今日你与我杜丹平起平坐了不成?” “我敬重三爷,信了钱府出来的下人,肯定规矩严,予以善待,信了你们会g好自己活来,可你说你回报了我杜丹什么!” “尊重给当成了随便,善待给当成了不讲理来;我把你当个人来说话,你不领情,非得把自己作畜牲,要给打骂了才知怕,如此不知好歹,自我作贱,你Ai当奴才,我杜丹便把你当奴才!” 此时此刻,多少人心慌。 随着钱清贵过来,在边上候着的二才,听杜丹这么一喝,心里也慌得难受。 这是他们这些下人面对主子时的本能反应,此时此刻的杜丹,气场全开,真教一宅子的下人领教了一把,原来这杜府……真有主子。 杜丹瞧自己控制住了场面,再也不理会已经哭到瘫成泥的丫鬟,直接看向钱清贵。 “既这奴才不稀罕府里的活儿,可毕竟是教三爷带过来的,我就问问三爷,若在钱家,这般丫鬟,如何处置?” 钱清贵脸sE已沉得不能再沉,他深x1口气,压抑住x口火气。“嘴上顶撞,掌嘴三十;贪懒,罚三回例钱;不敬主子,袪其蔽,杖五十,发卖人牙。” …… 厅上,一片静默。 就是当事人,也被吓得一时失了声,顾不上哭泣。 杜丹那心情,真真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