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零、一颗蛋
“……是。” “本王能予你答案,为何不接受?” 杜丹顿了会儿,才启口:“李丽的事,已是过去。若因过去的事对不住家中夫婿,便是一错再错,我不能应。” 六王又笑。“杜丹,该说你有情还是无情?有了新便放下旧,那可是伴了你十多个年岁,与你养儿育nV之人。那仨入你宅里,可有一载?” “……” “是新婚燕尔,舍不得?” “……” “便是你那双儿nV,怕也不被母亲记在心中。” “不是……”杜丹心一痛,不住脱口。 千言万语,却不适合与外人道。眼眶一下红了的她,终究闭上口,再度不语。 瞧她态度,曲祯逸轻轻吐息。 “只瞧眼前……是嚒。”说来容易,做来难,能办到者,何等心坚。他定睛瞧她。 眼前之人,杏圆黑眸,眼眶微红,脸sE略显苍白,未满双十的年轻面孔,眼神却沉稳过分……曲祯逸想起了自己见到的那衣着奇异的高挑nV子,那YAn丽容颜,与眼前娇小坚毅的脸孔重迭上。 李丽……杜丹…… 没有言语,但六王瞧得出杜丹试图以沉默与他角力。他眼神幽幽,教人瞧不清思绪。 “杜丹,你可知你有命神?” 突然跳脱话题的问话,慢上一拍,杜丹轻轻摇头。“民妇不知。”语毕,又道:“听人说过,拥有命神之人自会知晓,可民妇未曾见过自己命神。” “那是因你命神尚未出生。” “啊?”她愕然。 “真实来说,祂与牵系之人JiNg神已断,本该随之命殒,可你刚好来了……”这位解释。“即便你带前世记忆,于大翼来说,是新来魂魄……你魂灵强韧,只余一丝生机的祂与你牵引上,藉你JiNg神养命,随着时日稳定,诞生之日可待。” 杜丹愣愣。 又是命殒又要诞生……这冲突感听得她一头雾水。 “……民妇……不懂。” 六王:“你命神,是颗蛋。” “……”蛋…… “不是普通的蛋,你之命神,是颗金鸾蛋。” 某人表情极其微妙,彻底失语。 既然讲了,国师自然要将事给解释清楚。他继续说道: “金鸾约三、五百年下颗蛋,孵育一甲子,幼鸾方破壳,然而金鸾离巢时,遭遇天灾……命神与人间牵引,金鸾蛋因天灾摔了,同时依附之人意外身Si。幼鸾方成形,生机逐渐消亡,你在那时来到大翼。” “……所以……蛋依附上我?” “是。”他道。“你未有感应,是因幼鸾生机微弱,尚未破壳。” 杜丹努力消化着所听见的消息,试图抓重点。 “当牠破壳,会如何?” “或许众星拱月,或许多难多灾。” “……” “金鸾神兽,万兽所崇,却也得某些生灵觊觎。到时你与幼鸾命神牵引,祂遭灾你也遭灾,你遭灾祂亦有事。金鸾生长,必定有众兽护其左右,待幼鸾破壳,你定成香饽饽。” “………………”杜丹发现事情又开始超出自己理解范围。 怎么听这位说话,她有种自己理解能力负分的感觉…… “民妇……不懂。” 同样的话,她又说了遍。 “金鸾已老,幼鸾关系大翼未来数百年气运,你那三夫,力轻势微,无法护你周全。” “六王爷什么意思?” “本王意思还不清楚嚒?”六王失笑。“要护你周全,最好的办法,便是与你同进出、同食、同寝,做你夫婿──杜丹,你的婚事,由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