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饼,目光一直在阿布勒脸上打转,似乎很有些惊讶和疑虑。 阿布勒给他看得坐立不安,唐温酒却不以为意,从碟子最下面拿了一块饼掰开,抽出一张纸条。阿布勒眼瞪得老大,唐温酒却笑了,同他说,唐门的暗桩罢了,不必在意。 唐温酒看完纸条,撕成几片丢到茶水里化了,神情有些凝重。茶摊老板察言观色,立马替他拿了个新的杯子,重新沏茶。 唐温酒就着茶水吃了半块绿豆饼,脸上的凝重又不见了,拍掉手上的饼渣,问阿布勒歇息好了没。 阿布勒点头,唐温酒站起来,道,那就出发吧,说着就往外走。 茶摊老板吃了一惊,上前几步,似乎有话要问。 唐温酒微微一笑,竖起一根手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让他不要担心,自己可以处理。茶摊老板这才放下心的样子。 阿布勒以为唐温酒会加快行程去办事,不想唐温酒走得更慢了,还游山玩水起来。路过景色秀丽的山林,要扎篝火打野味,把鲜鱼野兔烤得滋滋冒油;见到满坡的野花,要采一大把插在马鞍上,阿布勒恶作剧地在他鬓边别上一枝,他也不恼,还冲他笑;路遇热闹的乡间集市,要买一大把吃的和小玩意儿,一股脑交给阿布勒抱着,还硬要喂他吃撒满芝麻的饴糖烧饼,看他被烫到的样子哈哈大笑。 他仿佛到了三十六的年纪,才真正扔掉唐门弟子那张铁面具,活了过来。 阿布勒不知道他以前同陆歌一起时,是否也像现在这样,可以肆意玩闹,可以开怀大笑。他有时觉得唐温酒其实把他当成了陆歌,这个想法让他很沮丧,可他又不甘心,唐温酒一定还是有些喜欢他的吧,毕竟,陆歌都死了那么多年了。 有天晚上,他们投宿一家邸店,店里客满,两人只得开一间房挤一张床。唐温酒倒是不在意,洗漱完就坐在窗边,就着月光给机关小猪上油。阿布勒给他倒了水,收拾前几天买的那些鸡零狗碎。两人默默无言,半晌唐温酒叹口气。 年纪大了,看不清这些机关细处了。 阿布勒知道他在胡扯,唐温酒眼神好得很,能一箭射穿几十尺外疾走的野兔。他点了支蜡送到唐温酒边上,唐门满意了,夸他乖巧,比几个臭徒弟贴心多了。 他刚沐浴过,头发湿漉漉披在肩背上,破虏衣的扣带都散着,露出一小节白皙的锁骨,坐在那里悉悉索索摆弄小木猪。烛火摇动,鹅黄的暖光绒绒地映在他侧脸上,长长的睫毛两把扇子似的随着目光微颤。阿布勒看着他,没有忍住,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唐温酒的手停住了。阿布勒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连忙后退几步,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唐温酒看着他,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弄愣住了。 阿布勒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什么,一阵惊慌顺着后腰爬上脑袋,他急促地喘了几口气,拔腿奔出了房间。 阿布勒心里乱七八糟的,一直跑到邸店外的河边,才气喘吁吁在一块大石上坐下,望着潺潺流水发呆。 唐温酒惊讶的表情印在他脑海里,让他心里酸酸的。 他还是不知道唐温酒喜不喜欢他。他往河里丢着小石子,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