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上衣服下楼，看到他时一双眼睛都亮了起来，“哥！”

    许行川闻声手上的动作一顿，对于突然闯进生活的弟弟还是有点不习惯，他也不理解，明明自己经常冷漠以对，宋星原为何总能笑脸相迎。

    “哥昨天说帮我补习，还作数吗？”

    许行川脑海中不自觉浮现昨天宋星原被父亲训话的场景，聋拉着脑袋，像只小鹌鹑。想到这里他弯了弯嘴角，脸上多了些柔和的情绪，“你晚点到书房等我。”

    他收拾了些资料，到书房时宋星原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在等他，许行川先从他最弱的科目补起，一点点给他理思路。男孩紧紧抿着唇神游天外，连笔尖在纸上晕染出一团墨迹都毫无察觉。许行川蹙眉看他，浅色的眸中透着几分严厉，“宋星原，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宋星原握笔的手一抖，像上课开小差被老师当场抓包的小学生，慌张无措：“对不起。”

    宋星原根本不在状态，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许行川就让他先看笔记，“你的字也要多练练。”

    宋星原缄默不语，不知被拨动了哪根弦，突然红了眼眶，说：“我想去找mama，哥哥知道她在哪儿吗？”

    气氛诡谲的静。

    宋星原突然站起来，桌上的笔记在他起身时撞的散落一地，“你也不愿意告诉我！”

    许行川被他突如其来的暴躁举动惊了一跳，刚往后退了半步便被抓住手腕，那力道大的根本不像一个孩子。

    “哥哥恨我吗？”

    “哥……”

    霎那间，许行川脸上的血色褪尽，双腿灌了铅般僵立在原地，周围的灯光黯淡下来，青年空洞的眼犹如一汪死气沉沉的幽潭，深不见底。许行川抖着唇想说话，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心跳得好快，做噩梦了？”宋星原依依不舍地放开他被吻得通红的唇，抬手覆在他薄薄的胸口，“梦到什么了？哥刚刚笑了。”

    许行川睁开眼望着天花板一言不发。

    “还疼吗？”宋星原的手划到他腰际轻轻揉捏着，忽然就想起半年前宴会上的两道身影，一个淡薄疏离，一个言笑晏晏。站在他身旁的严浩笑着说了句什么，许行川微微侧过脸跟着笑起来，这一幕刺眼极了。

    “哥很久没有笑了。”

    宋星原抱着他，在他耳边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许行川转过身背对他，看着虚无的黑暗沉默。

    第二天一早，许行川下楼，宋星原正在厨房忙碌，见他过来，立马抬手摘掉耳机挂断电话，柔声道：“早安，哥。”

    许行川冷冷看向大门外的两个保镖，嘲道：“你真是长能耐了。”

    宋星原把粥盛出来端到餐桌上，说：“我不信任哥，哥再跑一次的话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失控到什么程度。”

    许行川眯起眼睛：“你这是非法拘禁。”

    宋星原浅尝了一口清粥，说：“我现在做的都是你们以前玩剩下的，哥这就受不了吗？”

    许行川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