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姿态很利落。 他看到我,惊讶地挑了下眉,然后又很自来熟地靠近我揽住我的肩不让我走,说: “小同学,别记我了,给我开个后门呗。” 我不知怎的真的没有记他。 那天他走后我心跳的很快。 后来我越发觉得,那是我迟来的叛逆期。 不惊心动魄,只是一眼惊鸿。 后来我们渐渐熟络。 开始无话不谈。 他带我去看烟花,爬山看流星,看了好多我没见过的。然后在我十七岁生日那天向我表白了。 “选在今天,是想让我们寿星有拒绝的权利。”他目光灼灼,乌黑的发丝和夜空混淆为一片星海。 我想问他如果在别的时间来告白,我就没有拒绝的权利了吗? 我没问他。 我的叛逆期还没结束,我对他笑了笑,答应了他。我们约定了以后都一起看雪。 这是我十七岁的礼物。 虽然他在我十八岁那年就离开了我,飞向了几万公里之外的H国。 ——他父母知道了我们的关系。逼迫他出国来“戒断”,给他选了之前他最不可能做的研究工作。 十八岁生日那天,我给他打了电话。 “寿星有权利要求前男友一件事吗?” 他那边停了一下,呼吸有些困难般。我不知道他哭了没有,他一直在说对不起。 我不怪他。我们都是羽翼未丰的小鸟,都要经历这些雨露才能熬成雄鹰,况且他真的给我的生命带来了许多不一样的美好色彩,这些都是值得我年老迟暮去慢慢回味的。 我笑了笑: “希望南鹤不论在哪里,都一如既往的意气风发,快快乐乐的。南鹤可以做到吗?” 大男孩已经泣不成声。 “你为什么,永远都这么温柔……”他带着哭腔,让我心里有些酸酸的。 我又问了他一遍: “可以吗?” 他“嗯”了两声。 沉默了一会儿,他问我: “那南鹤还可以喜欢许愿吗?” 我却斩钉截铁道: “不可以。” 我也不是那么温柔啊。笨蛋。 我不希望让我的这份“没那么喜欢的叛逆”纠缠他往后的意气风发。 204 南鹤断断续续讲完后,谢时禹的目光已经越发平和。 只是拳头依然没松。 南鹤闭了闭眼,声音有些哑: “我应该坚定点的。”他睫毛轻轻颤动,“我知道他也许没那么喜欢我,但如果我再坚定一点,是不是他现在就不会死。” “我们还能看一场又一场的雪,无论是以情侣的身份,还是以朋友的身份。” 都不至于回来后只抓住一手灰。 他睁开眼,目光带上了恨意: “所以,别怪我不把他还给你。这是你该的。他对你那么好那么爱你你却把他的真心弃之如敝屣,现在他去世了也让他来践踏践踏你的真心吧。”他很悲悯道,“即使他见不到了。” “跪下,”南鹤声音冰冷,“跪下向他认错,然后签署这份股份转让书,我就把他还给你。” 谢时禹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全是说不清的色彩。 南鹤有心让他丢失尊严家破人亡,但没想过谢时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高高在上的谢时禹了。 他现在是可以为了主人的一块衣角就疯死的丧家犬。 他毫无犹豫的跪下,仿佛刚才威胁南鹤的不是他一样,他没有看合同就签了字,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