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裂隙、占有与妒火暗燃
,而是一种更深沉的、近乎漠然的平静,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仿佛刚刚从漫长梦魇中挣扎出来的疲惫与恍惚。 他的步伐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雪白的短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汗湿的额角。他身上除了药膏的清凉气味,还萦绕着无法彻底洗净的、淡淡的血腥味,以及……浓烈得几乎成为他新印记的、属于海恩·科林斯的、那混合了树汁酒、铁锈与雪茄的独特信息素气息。 这气息并非浮于表面,而是仿佛从肌肤底层、从每一次呼吸间渗透出来,宣告着某种深入骨髓的、不容置疑的归属与沾染。 两人之间没有交谈,甚至没有眼神的过多交流。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在走廊里。 但一种无形的、难以言喻的张力,却在他们之间无声地流动、缠绕。 海恩的步伐会在拐角处极其自然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放缓半拍,并非等待,而是一种无声的引领与确认。 西西弗斯则会在他放缓的瞬间,调整自己略微滞后的脚步,始终保持着那半步的距离,既不过分贴近,也绝不远离。 没有亲密举动,没有温言软语,气氛甚至算得上冷硬、疏离。 然而,任何一个稍具观察力的旁观者,都能从那同步的呼吸节奏、从海恩偶尔扫过西西弗斯受伤左臂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深沉暗流、从西西弗斯在海恩身影笼罩下那微不可察的、从紧绷到某种奇异放松的肩线变化中……感受到一种远超语言和表象的、诡异的、经由生死与暴力淬炼出的…… 默契,或者说,亲密。 这种亲密,与爱情无关,与温情绝缘。它更像两头在血腥泥沼中殊死搏斗后,各自伤痕累累、筋疲力尽,却奇迹般没有杀死对方,反而在撕咬与反击中,意外触及了彼此最真实、最野蛮也最脆弱的本质后,产生的一种近乎“认同”的复杂联结。一种共享了死亡边缘秘密的、沉默的共犯感。 --- 凯兰·科林斯就是那个敏锐的、同时也是最痛苦的旁观者。 当他在早餐时分,看到雌父与西西弗斯前一后走进餐厅时,他几乎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英俊的脸上混合着如释重负的关切、被排除在外的淡淡委屈,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安。 “西西!雌父!”他快步迎上,目光先是急切地落在西西弗斯吊着的左臂和苍白的脸上,黑眸里满是心疼,“你们终于出来了!西西,你的手臂怎么样?还疼吗?怎么伤得这么重?”他伸手想碰触,却在指尖即将触及绷带的瞬间,感受到了一股冰冷的目光。 海恩深栗色的眼眸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没有警告,没有怒意,只是平静的一瞥,却让凯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 “皮rou伤,骨头接好了。”海恩的声音平稳无波,代替了沉默的西西回答,“需要时间恢复。” 他绕过僵立的凯,径直走向主位,落座。动作间,那SSS级力量带来的、近乎实质的、更加厚重的压迫感,无声地弥漫开来。 西西对凯的关切没有太大反应。他只是抬起完好的右手,几不可察地摆了摆,示意自己没事,然后默默地走向餐桌旁自己的位置——那个位于海恩右手侧、距离主位更近一些的座位。 那是海恩“出事”前,他通常被安排坐的地方。 凯站在原地,看着西西沉默地坐好,看着雌父似乎不经意地将手边那碟淋了蜂蜜、更适合雄虫消化的软质糕点,往西西的方向推了推。 他的胸口,毫无征兆地,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接下来的日子,这种微妙的、令他越来越不安的感觉,如同附骨之疽,日渐清晰。 凯兰并非没有尝试过恢复与西西弗斯之间的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