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痛苦、绝望与豪赌
疑的稳妥。 西西身上单薄的睡衣已被汗水和露水浸透,褴褛不堪,裸露的皮肤上满是擦伤、划痕和那几道泛着不祥青黑色的抓伤。 海恩将他搂在胸前,一只手稳稳托住,另一只手竟生涩地、一下一下,轻轻拍打着他剧烈颤抖的脊背,如同在安抚受惊过度的幼崽。他的手掌宽厚粗糙,拍打的节奏带着奇异的、令人放松的规律性。 “……没事了。”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平直,却奇异地穿透了西西耳中的嗡鸣和残留的恐惧,“不用怕。” 或许是这陌生的抚慰,或许是毒素与精疲力竭的共同作用,西西紧绷的神经骤然断裂,意识迅速沉入黑暗的深海。 --- 再次恢复意识时,他已然躺在了别馆卧室温暖柔软的床榻上。脚底的伤口被仔细清洁包扎,手臂上的抓伤也敷上了清凉的药膏,缠着绷带。窗外的天色是灰蒙蒙的黎明。 凯坐在床边的一张椅子里,紧紧握着他未受伤的那只手,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眼下有浓重的青黑,火红的头发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显得有些凌乱。 西西微微一动,凯立刻惊醒,布满血丝的黑眸中迸发出巨大的惊喜和后怕:“西西!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疼?你吓死我了……”他语无伦次,紧紧握住西西的手,指腹的薄茧磨蹭着皮肤。 西西却仿佛没有听到他关切的话语,他的意识只捕捉到几个关键的音节,挣扎着半坐起来,声音嘶哑干涩:“凯……兄长呢?叛军……西奥多……到底怎么回事?” 凯脸上的喜色僵住,慢慢被沉重取代。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低声道:“……虫王陛下,在我们婚礼前夕,基因进阶似乎遇到了意外的瓶颈,状态极不稳定。这个消息……不知如何被西拉斯·西奥多获知。他趁陛下虚弱隐匿行踪的时机,联合了部分对现状不满的贵族和势力,从他们的属地星球起兵,宣称要‘建立更理性、更稳固的新秩序’。现在……叛军舰队正在向主星逼近。”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凿进西西的心脏。兄长不是简单的失踪,是重伤虚弱?西奥多不是简单的独立,是武装叛乱,兵锋直指主星! 巨大的恐慌和某种责任感猛地攫住了他。他反手用力抓住凯的手腕,指甲几乎陷进对方的皮肤,浅灰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恳求与急迫:“凯!帮帮他!求你,帮帮兄长!科林斯家族有军队,你们可以阻止西奥多!” 凯的眼神闪烁着,避开了西西灼人的视线。他沉默了更久,久到西西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西西,”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调动军队,介入王权更迭……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这关乎整个家族的未来,甚至虫族的格局。” 不是不能,是不愿。或者,是不能擅自决定。 西西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了。他松开了手,呆呆地坐了片刻,然后,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掀开被子,不顾凯的阻拦和身体的虚弱疼痛,跌跌撞撞地冲出卧室,径直冲向宅邸三楼——海恩·科林斯的书房。 他连门都未敲,用尽全身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