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越轨
枝新鲜的迷迭香。 “这杯请你。”酒保说。 西西弗斯终于抬起头。透过墨镜的深色镜片,他看见酒保琥珀色的眼睛正平静地看着他。那里面没有同情,没有好奇,只有一种简单的、近乎仪式感的给予。 他没有说谢谢,甚至没有点头。他只是放下几乎空了的啤酒扎杯,端起那杯漂亮的鸡尾酒,仰头,一饮而尽。 液体入口的瞬间,他几乎呛到。 与它温柔的外表截然相反——那是火焰。高度烈酒的灼烧感从舌尖一路烧到胃底,柑橘的酸甜只是最表层的伪装,底下是龙舌兰的粗粝、金酒的植物辛辣、以及某种不知名利口酒的药草苦味。像被打了一记温柔的耳光。 但西西弗斯的酒量比他外表看起来好得多。在那些被遗忘的、或许属于更早时间线的记忆碎片里,他似乎经历过许多这样的夜晚。酒精带来的晕眩只持续了数秒,就被身体本能地代谢、压制。 他放下空杯,玻璃杯底与木质吧台碰撞,发出清脆的“叮”一声。 酒保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 --- 酒馆最深处的角落里,一张巨大的圆形橡木桌旁,围坐着五六个雌虫。 他们都没有穿军装,但那种挺直的坐姿、锐利的眼神、以及举手投足间无意流露的纪律感,暴露了他们的身份。桌上散乱地摆着空酒瓶、烟灰缸、以及几副被扔在一边的扑克牌。 凯坐在背靠墙壁的位置。这是狙击手习惯的座位——能看见整个酒馆的入口、通道和大部分座位,而自己的后背被坚实墙体保护。 他今晚穿着一件宽松的浅米色亚麻休闲西装,内搭是印有夸张热带花卉图案的丝绸衬衫,扣子解开到第三颗,露出锁骨的线条和一小片胸肌。火红的短发没有像平日那样用发胶固定,而是随意地散落额前,几缕发梢几乎遮住眼睛。 他手中端着一杯纯饮的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液体中缓慢旋转、融化。他没有参与同伴们越来越响亮的喧哗,只是半眯着眼睛,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酒馆里攒动的人影。 然后,他的视线停在了吧台角落。 那个穿着深灰色连帽衫的瘦小身影,正捧着巨大的啤酒杯,小口小口地啜饮。 即使隔着整个喧闹的酒馆,即使对方戴着墨镜、用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凯也能从那种坐姿、那截从袖口露出的过分纤细的手腕、以及喝酒时微微仰起的脖颈弧度,判断出—— 那是一只雄虫。 一只独自出现在“锈钉”这种地方的雄虫。 “嘿,看那边。”坐在凯左侧的雌虫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声音里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吧台上那只小东西……看那腰,啧啧,估计两只手就能掐过来。在床上不知道得多会扭。” 那是一个留着平头、脸上有道陈旧刀疤的壮硕雌虫,名叫德里克,第一军团突击队副队长。 “戴着墨镜装神秘。”另一侧的雌虫接口,他更年轻些,有一双过于灵活的灰色眼睛,“但看下巴的轮廓,绝对丑不了。凯,你不去试试?这种深夜买醉的,多半是家里雌君不行,或者干脆就是出来找刺激的野雀儿。” 这是情报科的杰森,以眼光毒辣和嘴贱闻名。 第三个雌虫已经有些醉了,他凑近些,压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