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盲点之歌,玻璃背面的月
消像室。」 消像室的门上没有字。它像一堵白墙,连门缝都画得很乾净。门旁的视窗空空的,仿佛这间房里从来没有任何东西值得被看见。 零向把手轻轻按上去,风在他掌心旋了一下。白墙没有回应。 我把耳贴上去。墙後是非常安静的一片湖;湖底有一个人,用很细很规矩的呼x1在数自己的心跳。 我认得这种呼x1。 「绫音。」我在墙上轻声唤了一句。 隔了一秒,那片湖漾了一下。 「星澄?」她的声音从很深的水里浮上来,还带着她日常的笑,「你们怎麽来了?」 像被突然放亮的光刺到一样,我眼眶一热,忍住。「来接你回家。」我说。 白织看我一眼,没cHa话。她左手掀起空间褶皱,右手从口袋里取出那枚银环,指腹抹过那根汗毛一样细的刻线。 「退一步。」她低声。 我照做。 十公分的皱褶往门上贴,像把诗集的两页错开一点。消像室的白墙没有被切开,整个房间却在我们视网膜上向旁边移了半寸。 空间在这里被做了特殊的抹布——你切它,它就把切口往旁边推。 「他们预想过你。」零向说,语气里没有意外。 我咬牙。「那就别切,撬。」 我把雷域收成最纤细的一GU,沿着门与墙的交界缝慢慢渗入。它不是劈,也不是炸,而是像雨,像夜里无声润下的一场雨,把门锁里那些互相拥抱着不放的齿轮一格一格、轻轻分开。 门里传来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别怕。」我说,「我不会弄痛你。」 「我不怕。」绫音在里面笑了,笑得非常小心,「我是天然盲点呀。你们看不见我,我也就不怕了。」 「你才不是。」我的喉咙一下就紧了,「你从来都看得见我们。」 「是呀。」她答,像在说一件很日常的小事,「所以我被他们带走时,第一件事是把路记下来。怕你们会来,怕你们找不到我。」 门滑开半寸。空气里的冷光像鱼,一条条游出来。 绫音坐在房间中央的椅子上,手脚都没有被绑,只是被光圈住了——那种用来定位身T的光,像把人轻轻钉在白纸上。她仰头看我,眼睛清清的,像一颗刚洗过的玻璃珠。 「对不起。」她先说。 我怔住:「为什麽道歉?」 「因为我没有告诉你们,」她歪着头,笑得有点像在自嘲,「我自己上车的。」 白织的眼神在那一瞬冷了一度。 零向没有惊讶,他只是非常短地眨了一下眼。 「为什麽?」我问。 「因为他们要抓的人,」绫音看向我身後,很直白,「是你。 我是读取失败,我走在你前面,他们的准星就会打偏。我想……替你挡一次。」 我说不出话。 我甚至忘了自己还在门口,忘了白织的手还卡在空间皱褶边。 那一瞬间,我只觉得x口有一个地方被轻轻按了一下——不是痛,是被看见。 「好了,」白织收起银环,语气仍旧平静,「感动留到出去再说。初音,关掉这层的环境音。再多一分整齐,我就要拿刀拆天花板。」 「收到。」初音璃指间飞快,键盘声像雨,「我让冷却系统假装发热五度,白噪会降下来。」 五度过後,光圈暗了一格。绫音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笑:「走吧。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