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薄城开门,心脏过槛
又理直气壮的步子。 >【锚位:Ω-7】 【状态:绑定】 【延迟:600s】 外面港区的倒数喷了一口气似地停了一拍,接着把速度降了一格。 我睁开眼。零向不看窗,只看我。他的眼底那盏灯终於从远方挪到了近处,亮得像贴到我指节上。 「成功。」他说。 我还没来得及笑—— 观测窗另一侧忽然刷下一层黑,黑得像有人把一张没有星的夜空拉到窗前。黑面中央开出一枚圆形的孔,孔里透出冷白的光,像一只巨大而平静的眼睛。 它没有声带,却仍然说话: >【Ω-7:越权。】 零向收起笑:「来了。」 黑面上开始出现缓慢的波纹,每一圈波纹都尖锐到可以把人心跳修切成更整齐的形状。我的耳骨被它磨得发痒,我本能地想後退一步。 零向却往前半寸,把自己的影子投在玻璃上。 「别看它。」他低声,「看我。」 我看着他。他伸出手,掌心朝上,像请我把什麽放到那里。 我照做。把从小灯那里带回来的那一秒,放进他的掌心。 那不是实T,却有重量。落下的瞬间,黑面抖了一下。 「Ω-7:越权。」那个没有声带的声音重复,像一台被迫礼貌地提醒你的机器。 可它再往前一步,就会踏到我和零向之间那道用「不让它灭」筑成的小桥上。 它犹豫了一个几乎不可见的瞬间。 外侧,白织的声音透过耳机进来,夹着很远的金属摩擦与近得过分的呼x1:「星澄,快。」 她很少用这麽不准确的词。这让我知道外面不好。 我把手背紧紧顶在观测窗上。玻璃冰得像把脸贴到雨季里的河面上。 透明核里那枚细光再次朝我靠近。 它在我掌纹下留下三个不等长的点,像一首只用三个音写成的歌。 >【锚位:锁定】 【访客:Ω-7→监督级】 【子域开权:港湾风井】 我还来不及理解「监督级」意味什麽,黑面就开始退。退得很慢,像一条被人不情不愿拉走的毯子。 窗外恢复清澈,透明核像刚被打磨过,浑身亮得发冷。 零向收回手,掌心空空。他抬眼,看向廊道深处。 「我们得回去。」他说,「延迟不是撤销,城只是在让你说完告别。」 我点头。我懂这句话的意思——六百秒後,同调依旧会来;我只是让它迟了一会儿。 我们撤回光门边。门缝缩得只剩一壁指肚宽,我一脚跨出去,风的重量立刻回到身上;白织像一把在烈火里经过的刀站在原地,袖口被弹雨撕出几条边,眼神却稳得像一条没有波纹的线。 她瞥我一眼,确认我完整,才把呼x1放长半寸。 「延迟六百秒。」我说。 「我听见了。」她淡声,「我们还有十分钟。」 港区风向在我们脚边改了两次,像两条没商量好的河想要占同一个河床。倒数变慢了,但仍是倒数。 初音璃在耳机里快得不像她:「我给你们打开一条搬运管道,从风井底部到学区二号风道,三十秒一口气,出去再说。」 「等等。」我忽然想到一个名字,「绫音呢?」 初音的声音顿了一下,像被谁捏住了会说真话的那根神经。 「我本来不想在你完成锚之前说。」她深x1一口气,「南条绫音被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