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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栋被拆了一小半的老楼,外侧的墙皮被扒了下来,露出里面的钢筋水泥,像是一具被剥了皮rou的尸体,露出阴森森的骨架。 陆明叹了口气,“那是三栋1号楼,邪性啊,那么大个液压剪,愣是破不开七楼的墙......” 听他一说,纪芜水朝三栋1号楼细看,第七层的公共走廊暴露在日光之下,但那走廊仍然漆黑一片,仿佛有一团黑气笼罩在里面。 相仪微微皱眉,问:“七楼以前住了几户?” “这十年来都没住人。”陆明说,“这一层楼都是同一个业主,据说当时是想自己住一套,爹妈和岳父岳母住一套,顺便给小孩留一套。但这户业主没住多久就出国了,房子也没出租,就闲置下来了。” “这次拆迁也没联系上?” “没有,做了公告也没人联系,当时业主留的电话也都注销了。” 陆明咽了咽口水,又说:“当时工人发现拆楼机挖不动这层,就组织了两个人上去七楼看看,你猜怎么着,那两人之后就得了怪病,跟中邪了似的,每天鬼吼鬼叫......” 相仪点点头,说:“知道了,我去看看,劳烦陆先生清一下场。” “清场?”陆明惊讶地说,“有人在外头等着,是不是还有个照应?” 相仪似笑非笑的看向陆明,“这种事情,恐怕陆先生照应不上,我也是出于您安全考虑。” 1 陆明回过神来,连忙道:“有道理,有道理,那到时候我们电话联系......到时候一定好好答谢大师!” 纪芜水看见这人话一说完,仿佛屁股着火一样带着手下的人跑了,没多久,偌大的工地就只剩下他和相仪。 相仪看了纪芜水一眼,“走吧。” 纪芜水跟在相仪身后,心里有些害怕,虽然他现在是个鬼,但却是个没什么能力的鬼,要是那破房子的七楼里真的有别的什么东西,他可是完全打不过的。 一路走到三栋一号楼的楼下,纪芜水很快发现了这里的不同寻常。 周遭的植物仿佛烧焦过一样是枯黑的,但却长得又高又多,像是无数双被烧焦的鬼手从地底伸出一般。 背脊忽然发毛,有种被可怖的东西盯上的惊悚感,他下意识仰头看向七楼,仅仅是这一眼就让他忽然浑身颤栗了起来。 “我害怕,我们可不可以不进去?”纪芜水小心翼翼地拉住相仪的衣服,紧张地说。 相仪停住脚步,侧头看向一旁的纪芜水,随后将脖颈上挂的佛珠摘下,给他戴上。 一股温暖的气息瞬间驱散了那股强烈的阴森感。 1 纪芜水有些意外,头一次对他道了谢。 相仪说:“上楼吧。” 纪芜水乖乖跟在了他身后。 虽然有佛珠的保护,纪芜水仍然可以看见那股黑色的气团伴随着他们靠近七楼而越来越明显。 当他们站在七楼的楼梯口时,纪芜水看见其中一扇门被nongnong的黑气包裹,中心区域甚至泛着猩红的光芒。 纪芜水盯着那团黑气太久,忽然感到天旋地转,仿佛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