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5

手都无可企及的cao守,以及对公平竞技的信仰。

    老板见金钱不奏效,剑走偏锋买通了看管赛车的人手,在萧逸的车上动了手脚。萧逸输了之后,庄家疑心有人cao纵比赛,查监控恰好看见他进出老板的会议室,前因后果串联起来看似顺理成章,真相呼之欲出。

    庄家与老板的博弈结果如何我不关心,我只知道在这场闹剧中,萧逸是被卷进利益漩涡中的,彻头彻尾无辜的受害者。

    五哥办好手续后,我们在医院花园里见面,他把发票递给我:“你哥后续的医药费和疗养费用,也是我出,有问题打我电话,号码你手机里有。”

    “还有一个季度的房租。”我看着他,开始提要求,“房东说三天后再不交就让我们滚出去。”

    “多少?”

    我报了个数目,他打开随身挎着的男士皮包,里面一沓粉红钞票,清点完毕递给我。随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了一根塞进嘴里,背着风点火。此时已过凌晨四点,橘红的星点火光在烟头上明明灭灭地闪。

    抽了两口他终于切入正题:“一周后我带你去见一个人,机灵点儿,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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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头。

    我是他献祭的礼物。

    “你是处女吗?”他又问。

    我摇头。

    “那你装得像一点。”五哥眼神一暗,闷闷吐了个烟圈,“看不出来你还玩早恋啊,你哥知道吗?没把那小子干趴下?”

    “我没有男朋友。”

    他盯着我,眼神里闪出一丝困惑,隔了好几分钟才像是终于反应过来,面色颇为复杂,动了动唇想说什么,来回尝试了好几次,终究只吐出了一句话:“我很早就见过你,萧逸那小子手机屏保是你的照片,真人比屏幕上漂亮多了,也更……”

    他住了口。我敢保证,他原本想说的绝对不是这句话,但已经不重要了。

    “能给我一支烟吗?”我伸手。

    这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根烟,软中华,由一个陌生男人为我点上。抽了一口,刚开始还不适应,只觉得焦油浓烈呛人,过完嗓子眼干涩无比,我咳嗽着呛了两声,再抽下去却觉得烟草味清淡了许多,回味柔且甘醇,有点甜,像是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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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吐出来的烟雾是青蓝色的,在逐渐发白发亮的天色中弥漫开来,随之消散殆尽。

    远方天际也露出了鱼肚白,崭新的一天即将来临,老婆婆佝偻着腰在医院门口支起早点摊子,有粥有豆浆,还有蒸笼里热气腾腾的包子馒头,散发出的清新麦香让她在一瞬间想起了家乡。

    她的出生地。

    那个位于二楼破旧窄小的房间,她的第一个家,也是有生以来住过的最温馨的居所。只是出生地已然成了荒凉的墓碑,立在过去的风里,而她是这座墓碑上缠绕着的,娇艳欲滴的玫瑰花。

    她用纤长的食指与中指夹住烟,装作娴熟地抖了抖烟灰,悠悠地迈着小步子朝外走去,想给她哥买份热腾腾的咸豆腐脑儿,不要油不要辣,上面应该撒着嫩绿的葱花、香菜、榨菜丁,可能多添五毛钱,摊主还会给加一份蛋皮丝和虾米。

    清晨的凉风吹过来,在她纤细的脚踝处缱绻流连,挠得她小腿有些麻。身前有小孩子跑过,手腕上戴着银镯子,串着一颗银铃铛,在风中发出叮铃叮铃的清脆声响,那一刻她模模糊糊地想起来,好像自己也曾有过一枚银镯子,上面一道道缠着红绳,是父母给的周岁礼物,又好像没有。

    童年的记忆太过模糊,她独自一人,和萧逸在这世上走过了太多年,早已记不清了。

    走出医院大门。

    她柔软的,玫瑰色的纯真岁月,终于轰然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