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0 结局
后来有人问萧逸,你用一生来治愈你meimei的伤口,那你自己的伤口呢? 他是有伤口的男人。 彼时萧逸正站在高层落地窗边俯瞰,华灯璀璨,夜色无垠。他抽了一口烟,默默地想,如果这道伤口能够滋养出一株娇嫩的玫瑰花,即使永远无法愈合也没有关系。 他心底好似一片宁静深沉的海,总是习惯将事情藏起来,也试图把爱情深埋海底,但对象是幺幺,来势汹涌,轻而易举就掀起滔天巨浪。 那天晚上萧逸抱着自己的meimei,一遍遍问她,不要和他结婚好不好,好不好。 幺幺不说话。 刚刚幺幺打电话告诉他,明天会去试婚纱,其实她并没有给卓简确定的答案,只是一直在被推着走,随波逐流浮载浮沉,她需要某个人帮她作出强硬的决断。 萧逸不知道这个人,该不该是自己。他犹豫了,最终只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二人彼此沉默了近一个小时,终究还是幺幺先挂断。萧逸知道幺幺想听什么,一瞬间他也想说出那句话,但这个世界留给他们的门太窄了。 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他想起以前还住筒子楼的时候,幺幺天生体寒,每个月生理期都痛得死去活来,吃药也不管用。他总为她熬红糖水,煮沸前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萧逸清楚红糖水只是心理安慰,但他想让幺幺暖一点。 她蜷缩在床上冒冷汗的模样,令他心疼至极,要是能代替幺幺疼就好了,他不怕疼。 红糖水熬好了,清甜如蜜,萧逸用白瓷小勺舀起来,凑近唇边轻轻吹气,估摸着不烫了再喂进幺幺口中。她小口小口地喝着,圆溜溜的眼睛眨呀眨地看萧逸,像极了一只小猫咪,乖得令他心尖无比酸涩。 幺幺不知道,她的眼睛不仅漂亮,还很妩媚。 晚上睡觉前,萧逸灌好暖水袋替幺幺捂小肚子,跪在她的身侧,温热干燥的手指贴着她的下腹轻轻地揉。揉了一会儿没忍住,低头一口口亲吻她漂亮小巧的肚脐,唇带着无限温情慢慢向下,吻落下来竟比暖水袋还要guntang。 幺幺受不住,纤细手指插进他柔软的发间,嘴里发出一些含糊的呜咽,后来萧逸才想起,她在叫哥哥,哭着叫哥哥。 一想到这里,萧逸脑海中又串联起好些细节,就连幺幺自己都记不大清楚,更别提她的男朋友了。或许他该把这些小细节全部罗列出来,交到那个男生手上,毕竟往后岁月中,与幺幺最亲密无间的那个人,不再是自己。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萧逸一边动笔在白纸上列重点,一边自嘲地笑。 这是萧逸人生中的第一封长信。 包含了幺幺从小到大所有的喜好、厌恶、恐惧,萧逸将她捧在掌心好多年,宠着她的小脾气,她在意的小细节只有他最清楚,甚至连她zuoai时喜欢什么姿势都想写上去。 萧逸的字依旧如幼时那般,圆润飘忽,稚气未脱。都说字如其人,可到了萧逸这里,反而天差地别。他突然想起小时候帮幺幺写作业,她笑他的字好丑。 尚在念书的时候,他功课好但字丑,而幺幺,写得一手好字,功课马马虎虎。他们是两个一模一样的齿轮,优势缺陷都如此互补。他们曾经那样完美地契合在一起,灵魂与身体。 想到这里,足够心痛。 萧逸的爱,就像他当年不断涌出的血液那样,笨拙而疼痛地从身体内流泻出来。 笔尖成了他伤口的释放点,墨水为他的爱意赋予颜色。 萧逸忘不了幺幺十八岁生日的那个深夜,她细长的手臂自背后环住他的腰,微凉的身体慢慢贴紧他的后背。她的口中还残存着奶油的香甜,呼吸像花瓣一样娇嫩,声音轻得像一场梦,她说,哥,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