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8

候突然问我:“你和我上床的时候,脑子里会想着你哥吗?”

    实话是会想,高潮的时候会在心里默默叫他的名字,流下的每一滴眼泪里,都裹着萧逸的影子。但此刻我划开手机通讯录,找到萧逸的号码,递到卓简面前:“你现在就可以打电话给我哥,让他听着,怎么样?”

    “要是觉得还不够,我也可以打视频过去,让他亲眼看着。”

    他不会这么做的。

    第一次结束后我让他摘了套:“直接射进来吧,如果这能让你心里舒服一点。”

    我从来不觉得内射是一种真爱的表达形式,但如果这样做能够让萧逸或者卓简的占有欲得到彻底满足,我可以接受。更重要的是,我需要他今晚射进来,迫在眉睫。

    这是卓简第一次毫无隔阂地cao我,最后冲刺的时候,他被快感与嫉妒磨得失去理智,撞进来一次就非得问一遍:“你哥有没有干过你?”

    “没有。”

    “萧逸有没有干过你?”

    “没有。”

    “到底有没有?”

    “没有。”

    2

    每一声,我都否认得斩钉截铁。

    “你的过去我都可以接受。”卓简死死盯着我的眼睛,眼角通红,被逼得咬牙切齿,“只要不是萧逸,只要不是他。”

    《马太福音》里说,那门是窄的,路是小的。

    萧逸,你看,上帝留给我们的门是如此狭窄。

    他手上的力道很大,我的肩膀都被摁疼了,疼得开始掉眼泪。这种时候,如果是萧逸,他一定会温柔地吻去我所有的泪水,可他不是萧逸。

    他不想我的生命中有萧逸这个名字,可他不知道,我只是一株藤蔓,离开了树就会死。我也只是一朵莲花,离开了水,就会枯萎。

    在越来越汹涌的眼泪中,他终于射了进来。

    滴答、滴答、滴答。

    时间回来了。

    我睁开眼,只看得见雪白的天花板,白到刺眼的程度,适应了一会儿才察觉自己是在病房。消毒水的味道不算刺鼻,反而给我一种难得的安心感。

    2

    体内的秘密,终于落地。

    我偏过头看见萧逸,正牵着我的手,眼角忽然湿润了一下,眼泪无声而缓慢地淌下来,划过面颊悄悄地落进头发里。

    无论发生什么,他总是陪在我身边,只有他会陪着我。

    喉咙是火烧过一般的干涩疼痛,我无力地用指腹碰了碰萧逸的手背,努力了半天才顺利出声:“哥——”

    “喝水吗?”他起身要给我倒水。

    我的脸色苍白,嘴唇失却血色,手指冰凉,却仍是固执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扣住他的手背轻轻开口:“哥,对不起,对不起。”

    手指用力到剧烈颤抖,他的眼神冰凉而柔和,就那么默默地低头望着我,握着我的手心一直没放。

    “我知道。”

    良久他终于开口,眼底有疼痛碎开。

    “一直知道。”

    2

    时光轰然倒退,我好像又回到了十八岁生日的深夜,看见那只小小的草莓蛋糕,孤零零的,在家里等我回来,等得蜡烛都熄灭了。此刻我无比想念记忆中的蛋糕,奶油和草莓,那样清新香甜,后来我尝过无数个蛋糕,都不是那个味道。

    “哥……”我捏着萧逸的手指,轻轻地晃,“我想吃,草莓蛋糕,要十八岁的那个味道。”

    “很想很想。”

    那个飘着初雪的夜晚。

    在我们唯一的家里,我和萧逸,有过一个孩子。

    这是我永远的秘密。

    最初我很想留下,只因它与萧逸有关。但我和萧逸,好像这辈子都没办法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起,于是我只能去找我的男朋友,心甘情愿被他一遍遍撞进来问:你哥有没有干过你?

    有没有?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