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1
山,他总说:“你哥绝对是个护妹狂魔,不过我也一样,要是哪个陌生男人敢对我妹动手动脚,我肯定揍得他满地找不着牙。” 其实我哥,不难接近,也不是冰山。 他是太阳,我一个人的太阳。 在那段遥远漫长的仿佛恒冬般冰冷的年少时期,只有萧逸,可以给我温暖。我们在深冬雪夜里,窝在窄小的铁丝床上,像一对雏鸟拥抱着互相取暖。 没有温暖的火焰,没有厚实的棉被,我们只有彼此,guntang的燃烧的年轻躯体。 我们只想活着。 卓家的会客厅通透明亮,装修是典型法式洛可可风格,头顶中央一盏纷繁华丽的水晶吊灯,层层叠叠的水晶坠下来,折射出锐利炫目的光泽。四周家具都是浅色系,皮艺沙发绣着精细纤巧的金色线脚。 沙发主位上坐着的便是卓简的奶奶。 岁月好像并没有在这位养尊处优的夫人身上留下过多痕迹,她年近六十,保养得非常好,穿香奈儿经典黑白套装,气度从容,看上去尊贵典雅完美无瑕。 我被拉着坐到她的手边,凑近时能闻到一股浅而沉的檀香,味道是高级且陌生的,并非来自市面上我所闻过的任何一款香水,也许是熏香。 拉了一会儿家常,墙上的昂文德帝挂钟显示将近下午四点,卓夫人打了个呵欠,李阿姨过来张罗着下午茶点心。 说是下午茶,其实并不准确,依次摆上来的基本是些港式糕点,还有一砂锅热气腾腾的粥。 李阿姨在一旁盛粥,卓夫人十分平易近人地给我指点名堂:白糖糕、芝麻糕、艾草饼、芋头糕、椰汁砵仔糕、豆沙软饼等等。她出身香港名门世家,家里厨子也是从香港带来的,因为喜甜食,又从深水埗旧区请过来一位专门做点心的老师傅。 “奶奶就喜欢吃甜,还挑嘴,”卓简突然插话道,“我就吃不出来外面买的和家里做的有什么区别。” “你当然吃不出来。”卓夫人浅浅笑了一下,大抵是疼孙子,细细解释道,“有些吃食,只有传统手艺才做得出原原本本的味道,也只有上了年岁见惯见多的人,才尝得出区别。” 她伸手推了一小碗粥到我面前,一枚精巧的骨瓷小勺磕上碗沿,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传来叮当一声轻响。 “尝尝味道。” 是生滚鱼片粥。 白稠米粥中零零碎碎撒着一小把青葱,舀起一勺,鱼香米香顺着袅袅热气慢慢爬上鼻尖。鱼片嫩滑爽口,回味起来有丝丝鱼rou的清甜,粥米鲜香浓郁,煮得很烂,入口顺滑绵稠。 咽下去之后却总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味从胃部悠悠地返还至喉咙口,令我有呕吐的冲动,我放下碗,不动声色地远离。 粥没有问题,问题在我。 卓夫人瞥了一眼,喊住卓简,下巴微扬朝花园方向示意:“清清一回来就嚷着要见你,把她喊过来吧。” 卓清是卓简的亲meimei,卓家娇生惯养的小公主,在美国念高中。 厅里只剩下我和卓夫人,她悠悠舀了粥入口,眯起眼睛细细回味了一会儿,这才开口:“粥是好粥,闻起来香喝起来更香,就是有一点不好,知道是什么吗?” 她的眼底终于浮现出那股藏了很久很深的不屑,以及植根于世家骨髓中的高高在上,这是要切入正题了。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