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报恩
。 到绣衣楼的时候已经是戌时了。广陵王书房里还有别的人,我便转头去找享梦。 后者已经入睡了。我在他床头坐下,藉着透入窗户的月光看他。 比我上次离开的时候,看着脸上似乎长了点rou了,枯悴的白金色长发也重新泛出光泽,不想野草也能变蛟绡。广陵王把他养得挺好。我看了一会儿,伸手掐住他的脸蛋。 享梦睫毛哆嗦一下,没睁眼,眼珠子在眼皮底下转了一圈。我手上用了点力:“装得不像,重来。” 享梦颤颤巍巍:“首席……” 那双大眼睛睁开,果然没有丝毫睡意,是在我翻窗入户时就清醒了。 不错。 享梦皮肤很嫩。我掐住他脸颊的手指忍不住摩挲一下。我说:“我不是华胥首席了,你也不是……”说到这里我顿了一下,叫他,“张合。” “是。” “广陵王说你接了绣衣楼的符传,那就是绣衣楼密探,也不再是华胥享梦了。以后用真名相称即可。我的名字是张飞。” 张合犹豫一下,到底没敢直呼我名字,跟着广陵王叫我“张将军”。 随便。反正我今天另有他事。 前日广陵王给我传信:过来管管你家小孩!!!往我床上爬几次了说要报恩,伤都没好利索,吓死我了深更半夜准备睡觉一摸床上一个光溜溜滑嫩嫩小宝贝,拿这个考验本王么!你到底有没有好好教他!!! 我问:“你是只找广陵王报恩,还是干吉也在?” 张合唰地白了脸。 我觉得莫名其妙:“又在怕我?到底为什么。” 张合期期艾艾地说不出话来,我又追问:“我打过你吗?” 摇头摇头。 “那你怕什么,”我在他床头找了个舒服地方靠着,“睡都睡过了。”坊间传言,一日夫妻百日恩。 张合被呛了一下,开始猛烈地咳嗽起来,脸上又浮出那种朝霞和雪的瑰丽色彩,在月光下只是隐约可见。我沉默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伸手掐住了他的下颌。 我慢慢说:“我呢?你不要报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