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3)
他将昨晚剩下的米饭倒进锅里,开始翻炒。 炒至快熟的时候,撒上少许盐。 这几天都要干农活,早上得吃些抵饱的早饭,猪油炒饭做起来简单,也很有饱腹感。 赵吼盛了一大碗,蹲在廊下吃的时候,程宴平迷瞪着眼睛从房间走了出来,人虽还未完全清醒,可秀挺的鼻子却皱成了一团,跟狗狗寻食似的,凑到了他的跟前。 师傅,你又做什么好吃的了? 他眼里的那点子迷糊,在看到赵吼碗里的猪油炒饭时顿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继而有nongnong的高兴浮了上来。 赵吼吃饭用的是大碗,碗中的米饭颗颗泛着油亮的光泽,让人垂涎欲滴,他深深的闻了一口,然后一路小跑着去了井边洗漱。 洗漱完就冲进了厨房里,赵吼安静的吃着饭,程宴平则像是个小白兔似的从他眼前跑过来,又跑过去,除却饭香味之外,空气里似乎多了些淡淡的香甜气息。 那是程宴平身上的味道。 两人同床多日,赵吼不可能会闻错。起初他还以为世家的公子跟女人一样会用些脂粉,可两人一屋住了这么些日子,却从未见程宴平用过什么脂粉香膏。 他百思不得其解,男人也会有体香吗? 程宴平盛了饭,又拿了小马扎挨着赵吼坐下,他熟练的将碗里的饭赶了一半进赵吼的碗里。 锅里的饭我都盛出来了,我吃不了那么多,师傅你这些天都要干活,要多吃一点...... 他叽叽喳喳的说着,跟树上的麻雀似的。若是放在以前赵吼定会觉得吵的慌,可如今瞧着近在咫尺的白皙脸庞,男人的脸不光白,皮肤更是细腻,即使离得这么近,连毛孔都看不到。 赵吼闷头继续吃饭。 程宴平丝毫没留意到身旁男人的异样之处,继续道:师傅,拔秧难吗? 插秧呢? 插完秧,什么时候能收割呢? ...... 他总是有那么多的问题,赵吼并不是每个问题都答,偶尔捡两个回一句。程宴平捧着手里的碗,忽的就觉得这样的早晨真好啊。 即使飘着细雨也没关系。 从前他可讨厌雨天了,因为下雨就哪儿都不能去了,连花园都不能去,可今天却不一样,连如牛毛般的细雨都显得有些可爱。 在京城的时候,府里规矩大,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冷冰冰的一点都不热闹。 不像现在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问什么就问什么。 等将来若是有机会,他要把族人都请来龙门镇,可以的话最好是定居在这里,再也不回京城了。 赵吼先吃完了。 今儿天不好,你就别下地了。 闻言,程宴平可不干了,他昨夜做梦还梦到去田里插秧呢,他巴巴的望着他,师傅,我的病都好了,昨儿去挖马蹄都没事呢,你就让我去吧。 赵吼没有说话,起身回了厨房。 程宴平三口两口将碗里的饭吃干净,趁着他吃饭的空档,赵吼在杂物间里翻箱倒柜,好容易寻出来一件蓑衣,虽落了些灰,可还能用,他将蓑衣递了过去。 穿上! 蓑衣原本就宽大,穿上之后行动就更不便了,程宴平可是铁了心要去学习农活的,自是不愿,他刚要开口说不穿,却被赵吼抢了先。 不穿就待在家里,哪里也不许去。 程宴平悻悻的,见赵吼转身过去,便冲着他的背影扬了扬拳头。 穿就穿。 反正到了田里,他再脱了就是,到时候他人都在外头了,难不成他还能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