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6)
十。 赵吼大口吃着饭,故作轻松的将话说了出来,却不去看程宴平的神情,生怕他冒出个太赶了、不愿意之类的话。 程宴平哦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赵吼又道:明儿我要去县城里置办些东西,回头你拿些银子给我,再一个你有什么想要的,只管告诉我,我给你买。 程宴平也说不清此时此刻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 高兴?紧张?遗憾? 总之五味杂陈复杂的很。 我想跟你一起去。 赵吼也没反对,只道:去县城路途遥远,明儿得起个大早,路上也有些颠簸,你受得住吗? 程宴平挺了挺胸膛。 我能从京城走到这里,难道还怕这些? ...... 刚过寅时,赵吼就起了,他点了蜡烛,见程宴平睡的正香,更是不忍心叫他,只不带他去,又怕回头他要生气,便伸手推了推他。 宴宴...... 推的极轻,声音也极低。 程宴平睡的正香,忽的被打扰,满满的都是不耐烦。 赵吼,你真讨厌,干嘛一直不让我睡觉啊...... 他嘟囔着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赵吼无法,只得硬着头皮喊。 好容易将人喊醒了,程宴平迷瞪着眼睛,气鼓鼓的看着他,我困死了,你得抱我出去。 赵吼认命似的给他穿了衣裳,又哄着他去洗漱,然后将人抱进了牛车里。 晨间的风带着微微的凉意。 程宴平睡的迷迷糊糊的,只知道往赵吼怀里钻,路上颠簸,赵吼在牛车上足足铺了三层褥子,这会子又将人护在怀里。 一直到晌午时分,终于到了县城。 县城比之龙门镇要繁华许多。赵吼拿出了镇长写的单子,可他不识字,只得让程宴平念给他听。 程宴平这会已经清醒了,拿着长长的单子念道。 喜服两件,喜被四床,糕点六样,大红花烛一对...... 念完后,赵吼暗道这东西还真不少。 两人先去了布庄,布庄里的生意很好,客人进进出出络绎不绝,赵吼先进的店里,许是他穿的简朴,逛了一圈竟也没人招呼他。 程宴平将手中的rou夹馍吃完后,也跟着进来了。 他刚一进门,店小二就热情的围了过去。 这位客官瞧着面生,第一次来咱们布庄吧,我跟您说整个县城里就我们家的货品最全最好,那可都是上好的料子,连京城里的达官贵人都在用呢。 说着抽了一匹雪青色的缎子递到程宴平跟前,不信您摸摸这手感,我跟您说我们布庄在县城里都十来年了,做的都是老主顾的生意,最是童叟无欺。 程宴平不用摸,只瞧了一眼,料子算是好料子,可却只限于一般的好,并非他口中所说的那么好,而且瞧着颜色也是京中早几年流行的样式罢了。 赵吼走了过来,看看可有满意的? 程宴平只掸眼一扫,指着货架上的大红的绸缎,这个料子多少钱?若是制成了喜服又需要多少钱?说完又补充道:我们可是做两件。 老板眼珠子一转,笑道:若是两身喜服,再加上工费的话,少说也得一两银子。 闻言,程宴平二话不说拉着赵吼就往外走。 老板忙将人拦住,解释道:这位客官,我说的可都是实话,您看这料子的质量,而且我们这都是自己家的绣娘,绣工那都是有保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