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0)
揄道:晚饭还吃得下吗? 程宴平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吃得下,我为什么吃不下? 这话像是反问,又像是自问,他为什么吃不下啊?古往今来人人都吃得,怎的到他就吃不下了?况且这些粪水都钻进菜地里了,跟菜又没有关系。 菜地里气味着实有些难闻,程宴平虽有心跟赵吼较劲,可到底没忍住,坚持了一小会儿,就朝镇子的方向跑了去。 龙门镇安全,这可不是随便说说的话。 他来的那一年,有路过的商队,见着镇上有几个妇人长的不错,便起了坏心思。可他们哪里晓得龙门镇的妇人跟其他地方的妇人不一样,旁的地方的妇人若是遇到坏人调戏,也就只能哭哭啼啼的将满腹的委屈往肚子里咽。 可这里是龙门镇。 赵吼记得很清楚,他被外头的动静吵醒后,一打开院门就见街上火把的光亮几欲将夜色照的如白昼一般,而那几个欲行不轨之事的被人五花大绑的扔在了地上,很是狼狈。 后来还是镇长出来,他眯着眼睛笑道:下手都注意着些,别将人打死就行了,等明儿天一亮带他们去见官。 这是他第一次见识到了龙门镇人的团结。 程宴平跑了老大一截了,可还觉得有怪味,又往回走了一段,刚好走到先头路过的那对打油菜的夫妻处,这会子估摸着菜籽已经打干净了,两人正把秸秆往边上挪,用绳子捆好,放在牛车上。 这些活两人干起来着实有些手忙脚乱,程宴平见了忙上前去帮忙。农妇长的黑黑的,身材敦厚,笑起来露出了一口白牙,小后生,谢谢你啊。有了程宴平帮忙拽绳子,她干起活来也松快些。 眼见牛车满了,她家男人赶着车将秸秆往家拉。 农妇则拿着扫把开始将菜籽往一处拢,赵猎户这人吧,虽平日里冷冷的,可心肠好,你跟着他不会吃亏的,我瞧着他是个会疼人的。 没有,我们没有...... 程宴平慌忙解释着,可落在农妇的眼里却像是新婚燕尔的害羞罢了,她笑着道:啥没有呢,这都睡在一块了,还能不成事? 程宴平没想到农妇说话会是这么直白。 简直就是虎狼之词。 成事? 成的哪门子事啊? 农妇见程宴平小脸红扑扑的,跟抹了胭脂似的,便又道:小后生你生的白净好看,这小脸一掐都能掐出水来,我见了都动心,忍不住想要伸手捏一捏,赵猎户那个大老粗还能不动心? 她说着拿肩撞了下程宴平。 奈何程宴平又高又瘦,底盘不稳,险些被撞倒了。 农妇哈哈大笑了起来,瞧瞧,这么容易就被推倒了,要是赵猎户还没得手,那还是不是男人了? 程宴平哂笑了两声,红着脸逃也似的跑回了家。 乖乖。 镇子上的人怎么都开放啊? 房中的私密之事怎好宣之于口呢? 他背靠着院门,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着,又想起了在小苍山那回,他躺在赵吼的怀里,男人的手臂上肌rou隆起,触手坚硬无比。 他心慌的厉害,忙跑到井边,洗了脸这才稍稍好了些。 隔壁正在屋顶上修葺房子的工匠,将这一切瞧得清楚,大声问道:东家这是怎么了? 程宴平被这一声吓的不轻,只捂着心口道:没事,没事...... ...... 1 天色渐渐暗了下了。 大团的火烧云堆在天边,层层叠叠的像是宫装的裙裾,赵吼挑着粪桶自远处走来,人还没至,程宴平便知道他回来了,因为味道实在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