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8)
照例乖乖的等在桌边。 爆炒小螃蟹,颜色鲜亮,香辣味扑鼻而来,另外配了一碟子素炒青菜。 赵吼洗脸从来不用巾帕,可这回洗了脸见着洗脸架上挂着巾帕,便捎带手用巾帕擦了。 洗完去堂屋的时候,烛光下的程宴平跟个小馋猫似的,正向着碟子里的一只蟹脚伸出了手。 赵吼只装作没瞧见他那快速缩回去的手,如常般坐下。 吃吧! 第10章 风一吹,月便隐在了云团之后,只边缘露出些惨淡的银白。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宁静的夜,院子里的狗对着门的方向狂吠不已。 何常明摸黑了披了件外衣便起身去开门,他脚步匆忙往外走去,嘴里还喊道:来了,来了......再敲门都要被你敲坏了。 他是龙门镇唯一的大夫。 但凡能这个点来敲他家门的定是遇到极为不好的事,身为医者多年,见惯了生死之事,性子最是超然。他伸出枯瘦的手颤颤巍巍的开了门。 门一开,便有大团的阴影扑面而来,兜头将他拢住。 那是个高大而强壮的男人,身形几欲要堵住了他小小的院门,男人喘着粗气,周身带着急迫的气息,门一开便有一只像是铁钳般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不由分说的把他往外拖去。 快,快...... 何常明年岁已高,哪里敌得过壮汉的力道,险些被门槛绊倒了,他踉跄着喊道:我...我还没拿药箱...... 壮汉止住了步子,又匆匆的往他家里冲。 药箱放在哪儿? 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隐在云团后的月亮探出头来,借着清冷的月色,他看清楚来人的长相,原来是北头的那个猎户,叫赵吼的。 他记得这个猎户来龙门镇有两年了,身子骨强健的很,从未生过病,且他素来独来独往的,瞧着他刚才拖拽他的力道完全也不像生病的样子,那么病的到底是谁啊? 莫不是? 金屋藏娇这样的事于权贵人家说起来则是一桩风流韵事,可在龙门镇这样偷偷摸摸的,未免也太没有担当了些。 何常明双手背在身后跟了进去,果然听到跟没头苍蝇似的赵吼在他家里乱翻,间或还有碰撞的声响传来。 若是急症,我去了也是无用。若只是寻常病症,耽误个一时半会是死不了的。 他摸黑将油灯点亮,慢条斯理的将放在柜子上的药箱背在肩上。 赵吼的额上冒着汗珠,在烛火下泛着光,听了这话倒是平静了下来。 程宴平是后半夜病的。 当时他睡的正熟,忽的被一阵哭喊声惊醒,美梦被扰他有些不悦,伸手推了推身旁的程宴平,怎么好好的又哭了? 可身旁之人非但没醒,反而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哭着喊了一声,娘,我难受! 娘? 呵,他可生不出来这么大的儿子! 赵吼随口问了一声,你哪里难受?可是程宴平却又陷入了昏睡,嘴里时不时的冒出些呓语。 他下床点了蜡烛,见程宴平浑身烧的guntang,流汗不止,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而且他眉头紧皱,似乎很难受的样子,连白日里红艳饱满的唇也失了血色。 他当时就慌了,直接钻进了夜色里,一口气跑到何常明的家里。 两人往回走的路上,赵吼人高腿长,步子也大,走几步就停下来回头等何常明,如此几番他也没了耐心,开口催促道:何大夫,您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