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我就喜欢看上去能掐死我的

隐约约看见里面皮肤的颜色，他领口敞了两颗扣子，我顺着他的喉结向下看去，能看见他饱满的胸肌稍稍撑起胸前的衣服。

    他的袖子挽到手肘，把作业扔回来给我的时候我看见他手臂上的血管，不知道为什么，我就喜欢这种看上去能把我掐死的手。

    我咽了口唾沫。

    直到他喊我名字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走神了，我心虚地把视线移回他脸上：“因为我当时不想学，我觉得学习很无聊，而且就算我不学也不可能饿死...你不会真的不管我的。”

    他听完思考了一会儿，问我是不是想当个混吃等死的废物，我不好意思回答他：因为我真的想，我本来就不爱读书，自从知道我爸给我留了那么多东西之后我更不想上学了，但这个答案显然是他不想听到的。

    “想出去长点见识，还是在家里吃老本。”他见我没有说话，给我扔出两个选项，“都随你。”

    看似有两个选择，但是他肯定是想让我选第一个的。

    我盯着他的眼睛说，我不想出去太远，我能在国内考大学的。

    “真的？”

    “真的。”我点头了，但是我心里也没谱，我只是怕他明天就安排人准备送我出去。

    他让我收拾好我乱七八糟的作业，然后收拾收拾早点洗澡睡觉。

    我才回房间待了半小时就觉得心里不舒服，因为我真的没什么脑子，我没有当校园励志主角的天赋，也不是那种混两年学一年就能上清华的天才，我的烂成绩更不是装出来等着高考七百多分打脸的，我从来不会白日做梦。

    所以我还是决定向他坦白我没把握。

    于是我进了他的房间，他人不在卧室里，但是浴室亮着灯，里面还传来哗哗的水声，桌上的手机不停响起提示音。

    我凑过去一看——备注是班主任的人给他发来了几个文件，一个叫蒋云霄入学至今各次考试成绩单，还有一个好像是我开学至今的作业和测验分数表。

    完蛋咯。

    我试图打开他手机一探究竟，但是上了密码打不开，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把1－6和666888都试了一次，果然没打开，再把他手机号尾号和出生日期都试了一次也失败了，于是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输入了我爸的生日。

    当手机上出现“iPhone已停用”几个字的时候，我自己都笑了——这要是成功了我就得骂他了。

    就在我跟他手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他突然就从浴室里出来了，上半身光溜溜的，下半身围着围巾。

    每次他脱衣服的时候我就只顾着看他的身子。

    方仁诚问我在他房间里鬼鬼祟祟的谋划什么馊主意，我摇头说没什么，他手机却又亮起来，拿过手机一划就知道是停用了，他问我对他手机做了什么事情，我心虚极了，又不敢撒谎，只能安慰自己：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来找你，但是你在洗澡，我看见你手机响了...你怎么突然要看我成绩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