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告别

 “你到底是有多爱我？洪春放？”洪炟抬起头与他对视：“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这就是你所谓的爱给我带来的结果？”

    洪春放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把他紧紧搂着，声带发颤：“哥，我只问一句，如果我好好追你，好好对你，你会给我机会吗？咱俩有机会吗？”

    洪炟不言。

    “你不会，哥，我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我只能这么做。”

    “我没办法，我也后悔对你造成伤害，可如果不能得到你我会更后悔……你不明白，哥，因为你不爱我，所以你不明白我有多痛苦。”

    洪炟沉默着，闭上眼睛。

    洪春放心里刀绞一样，辗转再三，还是紧了紧手臂，把他更深地揽在怀里。

    洪炟是药，哪怕这痛苦是他给的，只要抱着他，看着他，就能缓解，就能安睡。

    ——

    宋青来在酒吧里等到了洪炟，和他身后跟着的洪春放。

    洪炟僵立在那儿，怔怔地看着宋青来站起身，向他走来。

    洪春放看着洪炟：“哥，我去那边等你，你们聊完了我过来找你。”

    洪炟看着他，眼神慌乱。

    洪春放在嘈杂迷暗的灯光下捏了捏他的手：“我相信你，哥，你只会留在我身边对不对？你整个人都是我的了，你要是走了，就是拿走了我的命，你不会的，我相信你。”

    洪炟看着他。

    洪春放手心里有些出汗：“去吧，我等你。”

    洪炟原地站着，洪春放转身走开了。

    宋青来走到他面前。

    “……青哥。”洪炟喉头哽着，看着他。

    “小炟，我们聊聊。”

    “好……”

    洪炟和他一前一后上了三楼。

    不远处的洪春放把服务生放在他面前的酒端起来一饮而尽，扭开头刻意不去看那两个身影。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吵闹的声音被隔绝在外。

    洪炟往里走了几步，转过身看着宋青来。

    “你真的瘦了很多，小炟。”宋青来弯着嘴角看着他，眼角微微发红。

    洪炟也想笑一下，但他没成功。

    他只怔怔地站着，望着对方。

    “我在S城跟人合作的项目启动了，以后可能重心会在那边。”

    洪炟过了一会儿，“嗯”了一声。

    他安安静静的，深深地看着宋青来的眼睛，说不清是想多看一眼，还是在迷茫为什么要多看一眼。

    就算刻在脑子里，印在心上又怎么样。

    1

    有什么用呢……

    都会碎的，已经都碎了……

    “你愿意跟我走吗？”

    宋青来的声音永远那么柔和平静，就像他的人一样，温柔又深情。

    洪炟依旧出神地望着他，没有说话。

    宋青来牵起他的手。

    “跟我走吧，小炟，你的生活可以重新开始，跟我一起。”

    “我们去一个没有牵绊的地方，离开这里。”

    “你愿不愿意？”

    ……

    1

    等待答案的过程很漫长，漫长到宋青来已经不需要答案了。

    他微微扯了下嘴角，笑了笑。

    洪炟的眼泪汹涌而下。

    “我不去了，青哥。”

    “我这辈子首先是洪春放的哥哥，然后才是我自己，或者已经没有我自己了。”

    “你不应该再跟我这种人有瓜葛，你值得更好的……”

    “你走了是好事，我为你高兴，青哥。”

    “你走了我也就踏实了。”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