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告别
洪春放不再限制洪炟的自由,他对洪炟保证,说会尊重他。 可是锁铐解开,洪炟依然失去了迈出去的力气。 除了隔几天去酒吧待一会儿,洪炟几乎哪儿都不去了,什么人也不见,谁也不联系。 除了睡觉,就是发呆。 程南绝来找过他好几次,想带他走,洪炟只摇头,并不说什么。 程南绝说:“你想离开吗?只要你想,我什么都为你办到,只要你一句话。” 洪炟怔了半晌,说:“哥,算了。” 程南绝拧着眉,夹着烟看了他很久。 “洪炟,春放那么小的时候,你没想到你疼他会疼到有一天被反噬的地步吧?你觉得值吗?有必要这么把自己搭进去吗?” 洪炟没说话,过了好久,他点了根烟,长长地吐了口气。 “都晚了,哥,我已经这样了……” 洪春放开门进来,看到程南绝,脸色变了变。 他把手里拎的菜放下,走过去叫了声程哥,程南绝把烟按进烟灰缸,站起身甩了他一个耳光。 洪炟侧着头看着,没什么表情。 洪春放没吭声。 “打你你委屈吗?”程南绝问。 “不委屈。” “洪春放,我等洪炟一句话,等他想通了该怎么办,我程南绝会全权替他办了,你做好准备。” “我不会放手的。”洪春放说。 程南绝努力压下的怒火再次爆燃,回身甩手又是一耳光,洪春放的脸又青又肿,他垂着头,还是没动。 “洪春放,你说你他妈一个差点被亲爹亲妈弄死的玩意儿,碰上这么个哥,你说他对你这么多年,是不是错了?” 洪春放垂着眼睛,长长的睫毛缓缓眨了一下,很轻。 又很累,好像眼睫阖上,就再也不想睁开了。 洪炟依然在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程南绝摔门走了。 洪春放站了很久,缓缓走到洪炟面前,他蹲下身,把脸埋在洪炟腿上。 洪炟看着他,不躲,不动,不说话。 “哥,我会对你好的,你相信我。” 洪春放声音哽咽,心碎难当。 他不知如何自处,全部都是错,全部都是亏欠,全部都是无从弥补,可他只认这一条路。 他不是没想过。 从一切早已回不了头那天起,他想过几千几万遍,如果重来,他还会不会这么做。 他回答了自己几千几万遍。 会的。 他痴狂地爱这个男人,别无选择。 洪炟推开他,起身去拿药箱。 洪春放顺势坐在地上,一边胳膊搭在曲起的膝盖上。 他把眼睛往臂弯里蹭了蹭,看着洪炟的身影。 洪炟拿着药箱回来,半跪在他面前,低着头看药膏的说明,洪春放按下他的手,凑上去吻他,洪炟躲了一下,拧着眉:“我给你上药。” 洪春放把药箱稀里哗啦推开,一手攥着他的手腕,一手摸进他衣服下摆,不容反抗地将他压在了地板上…… “洪春放——”眼泪从鼻腔倒流进喉咙,洪炟努力吞咽着,顺带咽下喉间的哭腔。 “如果易地而处,我肯定不会像你这么做……” “所以我不是你,哥。” 洪春放的眼泪滴在洪炟胸口,烫得他浑身战栗,身下那一处被疾风骤雨般征伐着,洪炟整个人被插到呼吸错乱、筋骨松散,他咬着牙强忍着,越忍那一处爬满蚂蚁般的难耐就越明显,他鼻翼剧烈地翕动着,喉结颤抖,腰腹和大腿肌rou不由自主开始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