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人我也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就知道不是好东西,没想到竟然恶劣至此,那谢桥呢?谢桥後来是知道了这件事情吗?那女人才狗急跳墙?」 郭懂一拍大腿道:「要说可气可气在哪儿呢?谢桥根本就茫然不知,只不过因为这个女人太过骄奢,所以说了她几句,谁知那女人就怀恨在心,後来大概也看出谢桥不是做生意当大老板或者能够考取功名的料子,她受不得穷,索性将东西都卷跑了。 「最可恨的是她娘家的人,一出了这种事儿,竟然还带着一帮打手到了谢桥的院子,要把那屋子收为己有,谢桥这人也不争执,就还给了他,谁知那老儿也忒不讲理,还要跟谢桥收取房租,这两年下来大概共有二三十两银子,谢桥值钱的家当都被卷走了,还有个孩子要养,也亏他们怎麽说得出这种话,也不知道谢桥是怎麽想的,竟然就借钱给了他,我们几个同学看不过眼,要去理论,他也不让,後来还是大家凑钱把他借的都还上了。」 「再然後呢?」沈潇听到这里,只觉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上,两只手紧紧握成拳头,幸亏没有指甲,否则手心此时肯定已是戳破了。 「再然後?还有什麽再然後,他带着孩子自己过,接着西湖决了堤,淹了许多地方,这里也有遭了灾的房子,你没看见吗?这一带的房子都有被水淹过的痕迹,幸好那雨停了,不然我们老百姓还不知得有多少人家破人亡呢,谢桥的书局也没有逃过去,而且地势低,遭灾最重,那些书啊纸啊笔啊全部浸了水,不能再卖了,当时我们也是都顾着自己,等到想起他的时候,再去找他,早已找不见了,不过看书局是锁着的,他还在锁上留了条子说,这书局是你的,如果将来你还能回来祭祖什麽的,让我们转告你一声,将这书局收回去呢。」 「砰」的一声,沈潇在桌子上狠狠的捶了一拳,脸色既青且白,良久方恨恨道:「该死的yin妇,该死的势利人家,竟然……竟然做出这种事。」他说完,又忽然抓住了郭懂的手,急切问道:「那……那从此以後,你们再没有谢桥的消息了吗?从西湖决堤,到我到得此地赈灾,也不过一月功夫,这麽短的时间,你们都不知道他在哪里吗?」 郭懂摊手道:「就是啊,我们也找过了,但是根本找不到,我想着他八成是去了外地,也说不准会去京城找你吧,毕竟大家都是同窗,你如今又是王爷,若关照关照他,怎麽还讨不了一个生活呢。」 郭懂虽然这样说,但沈潇却知道,谢桥是绝不会找自己的,不然早在三年前自己回来祭祖的时候,他刚刚遭逢大难,便该来找自己了,他知道谢桥就是这样的人,若是他过得还好,只是妻子跟着人走了,他或许还会给自己寄封信或者来找自己一叙,但是偏偏他又过的那样凄惨,两人当初又在断桥把话说绝了,他是断断不会来找自己的。 郭懂哪里知道沈潇现在的心情正是波涛翻涌,还在一旁疑惑道:「奇怪,这些事你都不知吗?上一次你回来祭祖,我还以为他都和你说过了呢。」 沈潇伤感道:「我连他的面儿也没见到,哪里还能和他说话,他那个人性子虽然随和,却自有一股高傲在骨子里,你们怎麽也不和我说一声?」一语未完,就听郭懂惊叫了一声。 「什麽?你说谢桥没和你见面?不可能啊,那天成天行从你们家坟地那座山前路过,还看他往山上走呢,回来学给我们听,我们都笑说他肯定是怕在别的地方去找你,有高攀之嫌,所以预先偷偷藏到山上,等到你祭完祖宗,再假装偶遇似的抽身出来和你说话呢。我们还说这谢桥也太迂腐了,你没做状元的时候,他就和你交好,哪里还怕人闲话。至於你说到我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