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不低
他说结婚,也愣住了,她曾经心心念念的求婚居然在争吵中发生。 婚姻的序章如果开始得如此勉强,结局想来也不会圆满。 她对他抱有过太多期待,也因此生出太多失落和挫败。 1 “不用了.....我不想结婚......只想分开。”咽喉如同淤积的河道一般,吐字都艰难,成茜深x1一口气,仍旧克制不住眼中的阵雨,断断续续的说,“你的生活太忙了,忙到忽略我,忙到无视和我的承诺,忙到我成了末位选择,章纪杉,我很累,之前我想到你就会觉得快乐,靠着那些美好的回忆撑了这么久,安慰也成了负累,我不想再迁就你了,我们分开吧。” “等你冷静一些了,我们再讨论这个事情,现在我也很累。”章纪杉面沉如水,审视她,“茜茜,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 将来,这个词太遥远了,谁能定义它的界限呢,所以他的将来一再拖延,到了如今两败俱伤的境地。 也许是因为情绪波动较大,腹部隐隐作痛,成茜觉得眼前昏昏暗暗,但已经不想在章纪杉面前露怯,强撑着力气去卫生间吐了个g净。 漱口的时候,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脸sE苍白如纸,涔涔冷汗将眼眸浸得cHa0Sh且浑浊,她捂着腹部,不轻不重的拍了拍,呢喃道:“对不起啊,你也很难受吧” 大学的时候,她读了一本书,米兰·昆德拉的作品《生命不能承受之轻》,有句话她记了很久,如今应验。 “压倒她的不是重,而是生命不能承受之轻。” 这个孩子就是她和他如履薄冰的感情里的最后一根稻草。 推开门后,看到章纪杉仍旧站在原处,往日挺拔的身姿此时垂沉着,夏日里最盛烈的树木如今成了燃至尽头的火柴棍,可怜也可悲。 两人心平气和的吃了顿晚饭,章纪杉说不去公司了,好好的陪她几天,她说谢谢。 1 半夜的时候,孕吐反应格外强烈,她小心翼翼的起身,望着沉睡的章纪杉,难受的感觉翻江倒海一般袭来。 生理和心理都备受折磨。 章纪杉待了一周多,往家里买了些新家具,婴儿床,代步车,凡是能想到的童真物件他都买了,还在客厅铺了层海绵地毯,图案可Ai得让人心软,在卧室里放了几盆助眠的植株,让她晚上睡觉的时候把手机放远点,避免有辐S。 章纪杉絮絮叨叨说了大半晌育儿经验的皮毛,最后抱住成茜,“茜茜,再等我一段时间,我们就结婚。” 他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叹息。 成茜咬着腮,没有回答他,垂着手,没有回抱他。 3.「残缺」 两天后,她独自去了妇产科医院,明亮的白炽灯在墙上投下微蓝的光晕,手里的b超单子很单薄,却把心压得很沉重。 那个小小的胚胎已经成了人形,蜷缩着,指尖顺着灰白的脑部移到弯如月牙的脊背处,小小的双臂和双腿都弓着,整个轮廓像颗圆润的小h豆。 在她身T内安睡了三个多月,刚萌芽,便要被扼杀。 1 长椅上还坐着其他nV人,都和她一样,面sE憔悴,双瞳里满是空虚和怅惘,与不远处待产室外站着的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