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帽
广陵王要害自己,两颗犬牙龇了出来,尾巴平直地垂着。 就在他的手杖要戳到广陵王身上时,广陵王蹲下身,将草药抹到了他的瘸腿上。悬在空中的拐杖要落不落,一颗心七上八下。 头顶红丝绒帽的广陵王,只装作不知道,宽大的斗篷抖了下。她抹了小腿,剩下的位置留给贾诩自己涂,若无其事地问:“之前的蛋糕好吃吗,先生?” 贾诩沉默了很久才来了句:“还行。” 其实蛋糕和酒都丢进垃圾桶了。 广陵王抹完药就走,只说下次见面会给他带点新的东西来。 这次一别,下次再见面就过了冬,屋外的植物也活了。狼依着拐杖在给角落的紫花浇水,他见到广陵王来,淡淡地一点头,广陵王看到以前只有一株的紫花泼泼洒洒开了小片的园子,她问道:“这是什么花?” 狼没有回话,问她来做什么。广陵王依旧披着红斗篷,戴着丝绒红帽,裹得严严实实,像是个小女孩,她问:“先生愿意离开森林跟我一起走吗?” 浇在花上的水流断了,贾诩意味不明地笑了:“有多少人请我离开我都没走,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 广陵王碰了个钉子,但没生气,陪狼打理了一个下午的园子。 冬季之后还有倒春寒,倒春寒是极难熬的,尤其是这一次倒春寒持续了一个星期都没结束,屋外刚开起的花蔫了,被称为鬼的植物们也不见得活泼。贾诩储存的食物快不够了,但他不忧心,狼挨饿一个礼拜也是可以的。 然而这时候,广陵王携着风雪和食物一道来了。她将火苗烧到最旺,在火焰的上方炙烤腊肠——这次篮子里盛的是腊肠。她没多说什么,把烤好的腊肠递到贾诩嘴边,贾诩无言地接受了。 炉子里的火星子噼里啪啦爆响,屋内暖热还混着食物的香气,狼吃饱餍足,倦懒地躺在皮革上,半条尾巴搭了广陵王的斗篷。广陵王握住他的尾巴,轻轻地梳理,斗篷一抖一抖地,她问:“先生,你的眼睛怎么那么红?” 贾诩说:“因为我是狼。” “先生,你的唇色怎么那么淡?” “因为我是狼。” 尾巴被打理好了,梳理的指尖也逾越了。广陵王的手指摸到了贾诩的手指:“那先生,你的手怎么那么热?” 披在身上的斗篷掉了,头上的帽子也掉了,一双毛茸茸的耳朵和同样毛茸茸的尾巴当空晃悠。贾诩被炉子的热度烤得迷迷糊糊地:“你为什么有尾巴和耳朵?” 那个有着香甜气息的身影覆了上来,眼睛里是同样的狼的瞳孔,独属于广陵王的暖褐色:“因为我也是狼。” 一切发生地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