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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上,果然都有印记,只能失望地看着那人,“夏竹,你真的看见了我夜里回房?还知道我的鞋上要纹莲花标记?你可知你说的这些话可是把我钉在了贼人的身份上!”

    那丫鬟抬头飞快地看了公孙离一眼,似乎有些不忍,又飞快地低下头去,颤抖着说:“我,我,我没说是公孙姑娘杀了人,只是这鞋的确是她的,之前也确实见她晚归,但,但或许也是和我一样吃坏了肚子,我,我……”

    “公孙离,人证物证俱在,你又如何抵赖?”县官又是一下惊堂木,严厉地说道。

    “民女不知这两人为何要污蔑我,我从未纹过什么莲花印记!况且民女不过是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伤人又杀人?我若有这能力,现在又何必跪在这里!”公孙离自嘲地笑了一下,直直地盯着县官,如今已是最坏的打算,这县官大抵也是被收买了,这一遭真要是栽了。

    “大胆!”县官如何听不出公孙离的嘲讽,但他既然收了李府的钱,自然要为他办事,况且他可听说那李府公子的身份可不简单。那县官还指望着李公子,现在自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也不听公孙离辩解,白的也能成黑的。

    “本官可听闻你惊鸿舞是一绝,那些个动作也不是一个真弱女子做的出来的。”

    “那我又为什么要去偷李家的东西呢?大人也说了我舞绝,千金求取之人不再少数,我不缺银两,又何必去偷?还恰恰就落了一支舞鞋?真是再巧不过了啊!”公孙离抓住机会反问道,倒是有理有据,条理清晰,可惜遇上了一个被收买的县官,只能自认倒霉。

    ”啪,啪,啪”那县官眼见要说不过,用力拍了拍桌子,“既然你不认这罪,那好,来人把两人都关入牢中,改日再审。”说着改日再审,实则把人一关,便没了他的事儿,什么时候能出去,以什么方式出去便不是他考虑的了。

    公孙离没想到竟是这样,但也无处求助,只能被几个衙役压了下去。那李家小厮更是笑得讽刺,这进了牢里还不是任由他家公子玩弄,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识好歹!

    杨玉环在外面巴巴地听着,见到那官员丑恶的嘴脸,又见公孙离径直被带了下去,知晓公孙离这件事情定然是不简单的。此时,最有效的方法,便是告诉组织,让他们派人来救公孙离了。

    杨玉环也不浪费时间,急匆匆地便回教坊取了琵琶,将事情告知管事,略略安慰了几句,便到了紧急联络的巷子口处,轻拨了几下琵琶弦。琵琶弦音起,悠悠地弹奏了一段,巷子旁的白墙上突然有了“咚咚”的敲击声。得到回应的杨玉环,便又拨了几声琵琶,随后才离开了那巷子口。那暗号已经安全地传了出去,如今,她也只等天色渐晚,等着亥时一到,便将一切告诉组织了,只希望那些人,不会这么快朝着公孙离下手。

    另一处,小栗子。

    这日清晨,因为已经拜了程咬金为师,小栗子没等和公孙离正式告别,只留下一张纸条聊表心意,便随着他的师傅匆匆回了云府——程咬金是云府大小姐的教练。自然,这教坊之后发生的事儿,小栗子是一概不知了。一对有情人就此分别,一个搓磨入了狱,另一个却是被完完整整地蒙在了鼓里,能否平安相见尚且不知道,更别提回到从前了。

    说回程咬金,此人性格豪爽,又常去教坊喝酒看表演,看得开心了,酒也便喝到了兴头上,往往是在教坊里便醉得一塌糊涂。因着小栗子常去教坊,见到了便帮着程咬金安排留宿,一来二去两人倒是熟络起来,偶尔也一起喝喝酒聊聊天。程咬金这人大大咧咧的,也不屑于隐瞒什么,不多日子,小栗子便知了他身怀绝技,一把斧头使得出神入化,本就动了拜师学艺的心。只是小栗子因为舍不得公孙离,把这事儿一拖再拖,直到遇见了之前的羞辱,才狠下心来,怨恨自己不能将心爱之人护在身下,还连累了她,决心拜程咬金为师好好学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