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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这般说?”李夫人脸色阴沉问道。

    “小的听得仔仔细细,自然是不会错一个字的。”那小厮感受到气氛的凝滞,不自觉冒冷汗,本就俯着的身子更低了。

    李夫人看着小厮害怕得颤抖着身子,也没有把怒气发到他身上,毕竟日后需要他的日子多的是,她示意自己的贴身婢女给那小厮一个碎银。

    “喏,夫人赏你的。”那贴身奴婢说道,手里还拿着那一个碎银,那小厮见到钱,似乎所有的畏惧都瞬时消散了,随后他十分狗腿地开口道:“小的以后还是会为夫人提供消息的。”“你知道就好,下去吧。”李夫人揉了揉自己的太阳xue,恨意在眼中肆意蔓延。“是。”那小厮不敢抬头,立刻退下了。

    “人间难得……”李夫人咬牙切齿地道,“你也配?小贱人!”李夫人用力将自己的桌上的茶水直接推翻在地上。她身侧的奴婢见状,立刻跪了下来,不敢生张。

    李夫人只感觉怒意不断往自己的心胸不断泛滥,她起身,开始疯狂地挥动地袖子,将房间里的所有器物嫌犯。“贱人!贱人……”

    而此时的李盛则是沉醉地将公孙离所穿过的衣服搂在自己的怀里,就像是自己搂着公孙离纤细曼妙的腰肢,再上下抚摸,来回爱抚,他想要她臣服于自己,欲念横生,原本闭着眼幻想着的李盛,他睁开了眼,道:“不过是区区一个舞姬,本公子,有的是方法让你臣服,呵……”他不自觉地笑着,眼中满满是占有欲。

    “来人!”他开口命令道。

    紧接着,他的亲信便立刻走了进来。

    “明日,你只需……”一个关于公孙离的阴谋就此诞生。

    第二日,教坊。

    还未到时辰,教坊内早已是人满为患,慕名而来的人挤满了席间,三三两两地喝着酒,说着话,这话题也大多都是与这公孙离的惊鸿舞相关。

    “今日得见公孙姑娘一舞,便是死而无憾了。”一男子感叹道。席中众人也并未嘲笑,倒是颇为赞同地应和两声,互相碰了碰酒杯。

    此时,公孙离正坐在楼上镜前,由着丫鬟为自己梳妆打扮,心里想着的却是小栗子。昨日未曾留下小栗子,今日也是早早地来递了字条,还未见上面便匆匆离开了,她自是懂小栗子的,只可惜这支她想跳给小栗子看的舞,终究是等不到正主了。公孙离还未换衣服,胸口的红痕已经大多褪去,只有红樱此时蹭在衣服上,还有些许异样的感觉。公孙离不讨厌这种不适感,这时刻提醒着她昨日的一切并不是一场自己臆想出来的梦。丫鬟在公孙离耳边不住地轻叹她的貌美,而公孙离只是看着镜子并不接话——她从不后悔自己长了张令人惊艳的面孔,就算被那李公子盯上,就是不知道这样自在的日子还能过几时,但她是绝不会屈服的。

    时间逾近了,楼下的宾客等得着急,酒水也喝到盛处,不断有人询问公孙离怎么还未出场,被一句句快了快了给弄得郁闷无比,只好一杯杯往嘴里倒着酒。看过惊鸿舞的大声吹嘘着,赞叹着,没看过的小声附和着,询问着,乱哄哄地闹作一团,最后竟大声喊起公孙离的名字来,小厮丫鬟们变了脸色,急急地压了几下,可惜没一点效果,只能担忧看向二楼扶手处。

    突然,喧闹的声音中加进了几缕琵琶音,轻柔悠远,幽幽地萦绕在每个人的耳边,开始的时候并不明显,却有一点点深入到心里,当回过神来的时候,众人才发现自己早已被这琵琶声勾了魂。宾客们不自觉地息了声,探头探脑地到处寻觅起来。

    琵琶声在安静的教坊里愈加明显,如出谷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