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lling(上)
以为什么?呵。 我看曹可可怎么跑日本去了?她倒是美滋滋地度假,苦差事全甩给了你,都叫你不要去当冤大头—— 夏绯打断:不是度假啦,她去找她老公,俩人吵架了。 去找谁? 她老公。 哎。对面应了声,笑起来。 夏绯眼神乱瞟几下,又在离周时很近的地方躲了回去,面对回窗户,手机换了只手。 那惹人烦的笑声终于听不见。 夏绯:滚蛋!我挂了! 骂得好。但她没挂。 可能那人太知道怎么哄她。 明天没工作了,导演早上就飞泰国,所以才这么赶—— 上午在酒店补觉,下午就回去了—— 你不用来接我—— 他妒忌得发狂。 名正言顺地拥有她全部的生活,凭什么不是他? 明明现在离她那样近,伸出手就能把她拉进怀里。 胸口起伏,强压下去。 夏绯恍然未觉,或者压根不在意。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无意识地绕着圈圈。 街灯一下下闪过裙面,流动出暗色的光彩,衬得手指更光洁白净。 想攥紧,十指扣住,勒出红痕,叫痛也不管。 裙侧不远处,皮质的座椅缝里,有个玫瑰色嵌在里面,忽隐忽现。 夏绯直到下车都没再和他讲一句话。 周时跟在后面进了酒店,她径直走进去,拐弯不见。他一个人走去前台办理入住。 前面挤了个深夜迟到的旅行团,韩国大妈们叽里呱啦,导游倚着桌子,强撑着眼睛,一个个要过护照,递给同样一脸想死的前台接待。 大概周时现在的表情像随时要揍人,穿西装的经理引他到旁边,帮他先办理:先生有预定吗? 周时把订单亮过去,饭局上挖空心思住同家酒店,原来全然无用。 是想发生什么?是期待发生什么?自以为是。 蜻蜓落至他掌心,蛰完就飞走。头都不回,大步流星。 人脸核对时,屏幕上他的表情果然像要揍人。 房间在十二层,周时接过房卡,去乘电梯。 一个巨大无比的银色行李箱,在他走过时滑出好远。 拐过弯,他突然顿住脚。 感谢韩国大妈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