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血事件（少量抹布）

西已经被收出来打包放在前台了。

    “不好意思，可是你应该按时交房费的。”前台女士说。

    “怎么回事？”他问迪兰。迪兰显得非常羞愧。

    “对不起……我这几天生意不好，所以今天我同意让他们一起，我以为这样就能凑齐。”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加里觉得自己很想把他就扔在这里不管了。

    “他欠了多少？”他又问前台。

    “两百五十。”

    “天，我没带那么多现金。先付一部分行吗？”

    “宝贝，即使我想，我也不能为别的住户开不好的先例。我门这里住了太多垃圾了，希望你理解。”

    “天。”

    “你可以把我放在收容所里吗？”他听见迪兰说。

    “你在想什么？你不知道那里天天下午四点就开始排队吗？”他觉得自己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就门口吧。明天一开门他们就会把我接进去的。”

    “你就这样在外面过夜？”

    “我不想再麻烦你了。”

    加里背起他又往外走。可是迪兰很快认出他没有走在去收容所的路上。

    “你要去哪？”他颤抖着问。

    “回家。”

    “你……你家吗？”

    “你有什么意见？”

    “不用，真的不用。就把我放在这吧，放在路上。求你。”

    “你有什么毛病？”

    “我……我不想去你家。”

    “怕什么？我能吃了你？”

    “我不喜欢被关起来……”迪兰的声音带着极端恐惧的啜泣。被打成那样他甚至都没哭，却害怕进他的家门。加里无奈地意识到这小子似乎多少有点精神问题。

    可是跑了一晚上，他已经很累了。上楼的时候迪兰在他背上抖得像振动模式，一步一句哀求，好像他在揍他一样。他现在可是恨不得揍他一顿。

    把迪兰扔在沙发上的时候他发现他竟然哭了。哭个屁。加里累得火大，现在觉得真是不如把他丢在街上。活了三十多年，还是天天多管闲事。

    他只洗了个澡，就听见外面嘭地一声。擦干身体走到外面一看，迪兰从沙发上摔下来了，正在拖着无力的腿努力想站起来，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干脆绝望地蜥蜴一样开始往门外爬。

    爬到门口的时候加里替他开门。

    “如果你就那么想滚。”他冷冷地说。

    “真的对不起。”

    迪兰抽了抽鼻子，模样可笑又可悲地爬了出去。加里注意到他的裤子湿了，下体似乎还在流血。

    他在他身后关上了门。天快亮了，又浪费一个晚上。他心烦意乱，想尽量睡一会儿，可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总是想起还和前妻一起睡在这张床上时候的事，赶走了又回来。干脆打开灯看一会儿书也看不进去。

    他的一天就这么毁了。

    那小混蛋，小贱货。

    在床上实在躺不下去，看书看不进去，甚至看电视也觉得如坐针毡。加里不耐烦地从床上起来，披上衣服，打开了门。出乎他的意料，迪兰竟然就蜷缩在他的门口。可能是实在没有力气走了，也可能是觉得这里很安全。

    这家伙这样竟然也能睡着。加里觉得好笑，忽然又有一点心酸，他自己也解释不了。

    他回去拿了一张旧毯子扔到他身上，又关门回到床上，试着看了一会儿书。

    不久困意袭来。他关掉台灯，在曙光中用被子蒙住脑袋，睡得像一块石头一样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