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的车站
时松动,有倒向傅永斯的意图,毕竟这次傅永斯一枪未开便息战,牺牲了自家老爹的利益,还充盈了国库。 公平公正,不像为己私利牺牲大局的人。 傅永斯也因为枪伤顺势请了几天假歇一歇,暂时远离无谓纷争。让众人评说去吧。 今日军署和漕帮闹的动静自然也传到傅匀耳朵里。 说起来,好端端的,因为一次未起的暴动,傅匀平白失去海运掌控权的一半,自是心中有气的。 只是整个事情梳理下来,傅永斯做的已经最优解。傅匀也无话可说,只当是用钱给儿子铺路了。 且傅永斯也受伤,傅匀实难斥责,中间来看了一回傅永斯,父子俩聊了一会当下局势,饭罢便走了。 …… 傅永驰在北平的学习终于有了眉目,在一次考核中险险及格,欢喜给黎怀玉去信,道自己会很快回上海。 他不知和谁学的,酸话写的越来越文雅,什么思之如狂,酒入愁肠,殷殷切切,看的黎怀玉哭笑不得。 北平船厂如期建起来,只是要运行还需一段时间,本来傅匀去信打算让傅永驰跟船厂跟到底,一手跟起北平的船业。但傅永驰誓死不从,说好了考核通过就回上海怎么也不肯变,说北平气候干燥他住的不舒适,每日流鼻血上火。 傅匀无奈,也念着傅永驰的身体,没有强留他在北平,让老周择日买了回上海的票。 傅永驰第一时间写信黎怀玉,明确告知他几月几日几时到上海,让他一定要去火车站接他。 …… 正是春夏交接之际,南方细雨不休。 傅永驰回来那天,又是一场大雨。 车站的人稀稀两两,行人寥落。 黎怀玉打着伞提前到车站,手里提了一把新的桐油描花伞。家里一共两把伞,今日母亲在家中用不到,另一把被jiejie拿走了。 自己手里这把只够自己用,他想着傅永驰下了火车提着行李和他挤一把伞也不方便,干脆买了把新的。 火车一趟趟驰来,黎怀玉坐在站台角落,眼睛望住每一个下车的人。 车站钟声响起,一声,两声…… 中午十二点了。 傅永驰在信里说他会在今天十点半到上海。 黎怀玉仰望灰蒙蒙的天,想着还要不要继续等傅永驰。 他今天是不是不回来了? 雨犹未停,雨声轻淙淅沥。天不见日,清风微凉。 又一趟火车呜呜渐停,黎怀玉目光微动,眼色渐渐暗淡下去。 下一趟。 下一趟他还没下车的话,他就走了。 他把新伞放到腿上,摸了摸伞身。新纸的桐油味道还新鲜着,没有长久用过后的陈旧的闷闷的味道。 火车门打开,身着黑色长风衣的男士迈下车门。 傅永驰手掌蹭了蹭剔的很短的扎手的头发,拢了拢外套,披雨下车。身后老周提着行李跟在傅永驰后面,“少爷,稍等一下,老爷说回来接我们……” 傅永驰没听见他在嘀咕什么,只环视车站站台,想看到自己想见的人。 “少爷?”老周提醒,“老爷过来了。” 傅永驰抬首迎面,傅匀带着两个仆人已上前来,仆人将黑伞遮到傅永驰头上,傅永驰回神,“爹,你怎么来了?” “我不是说过来接你吗?”前几日电话里他这么说的,那时傅永驰完全沉浸在回上海的喜悦,一点没记住电话里的话。 “哦……”他微微低头,想越过伞遮住的视线再次环视站台,仍未见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心灰意冷。 傅匀拄着拐杖往前走了几步,没听到傅永驰跟上来的声音,回首问,“还站着干什么?” “哦。”傅永驰蔫蔫跟上去,黯然神伤。 为什么不来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