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地狱

我们找上农庄，进而联想到张学中。」罗华顿了一下，皱起眉头，说：「可是，邓佳书的事情，她是怎麽知道的？」

    「我认为，是被害者告诉她的。她虽然常常骂他，但他们其实很亲近……」杨南丞双手交叉在x口，说：「我不懂的是——她为什麽要针对张学中。」

    「也许，他是最好的嫁祸人选。」罗华说。

    「那是没错。但我总觉得，不只是这样……」杨南丞说。

    罗华沉默片刻，说：「要毁了一个人，不是打击他，而是尽其所能的顺从他，让他以为自己无所不能。让他终身成为废人，让他失去所有关心他的人，让他在後悔和无知中Si去。」

    「你相信这个说法？」杨南丞说。

    「我相信。」罗华说：「听过一个故事吗？」

    「什麽故事？」

    「有一群人Si了，来到一个美丽的仙境。那里的一切都是这麽美好，天使对他们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他们必须无所事事，什麽事都不能做。他们非常开心，什麽事都不必做，那不是最bAng的事情吗？」罗华说。

    「然而，过了一阵子，他们一个个再也受不了了。他们没有目标，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做。他们要求天使，给他们一件事情，给他们一个工作。」罗华说：「就在这个时候，天使长出了恶魔角，说：你以为这里是天堂？其实这才是地狱。」

    杨南丞低头思索着，隔了一会，说：「当人生找不到目标，当生命找不到意义，那才是地狱。」

    「所以，杀人不只一种方式。」罗华说。

    「你的意思是……这是陈盈如恨他的理由？」杨南丞说。

    「也许是。她恨他带坏了弟弟，毁了弟弟的人生。」罗华说：「毁了弟弟的人生，等於毁了她的人生。」

    「因为她必需为他做更多的事，收拾更多的烂摊子。」杨南丞说。

    罗华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说：「不知道在她对弟弟下手的那一刻，是什麽心情。」

    「我不知道。但我有预感，当我们知道以後，会是更加复杂的心情。」杨南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