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虽然昨天晚上信誓旦旦的说不会管阿尔贝托那个混蛋，何塞第二天还是臭着脸准备了火腿三明治、敲开了隔壁家的门给阿尔贝托送早餐。

    两个玛利亚对此都很习以为常，甚至连打趣的欲望都没有了。就算哪天他们两个手牵手回来说要结婚两家人都不奇怪。

    和玛利亚打了个招呼，何塞几步跑上二楼，然后用钥匙打开了阿尔贝托卧室的房门。阿尔贝托好像一个昼伏夜出的吸血鬼，他的房间里都是黑白色的，厚重的黑色帘子挡住所有的阳光、让何塞几乎看不清床上的影子。他关上门，摸索着来到床前，把装着三明治的袋子放在了床头柜上。

    “混蛋，晚上是去做贼去了吗？”昨天晚上睡了那么久还是这幅样子，那之前还不如直接直接杀过来把这个混蛋弄醒呢，反正他一样起不来。何塞虽然一向对阿尔贝托意外的包容，但是不包括他自己心情也不好的时候——他自己不爽还要顾及阿尔贝托?想什么好事呢。

    现在何塞的心情就不怎么样。阿尔贝托昨天的话的意思就是答应他了，今天他作为这个混蛋的男朋友、一大早——虽然也不早了——就过来给他送早餐，结果这个混蛋竟然自己睡得正香，一点没有他男朋友要来找他的自觉。

    虽然何塞也没期待什么，但是！阿尔贝托能不能至少早起一次！从床上爬下来！

    “你……”

    “好香啊。”陷在暗绿色的被子里的人拨开了挡住自己的脸的发丝。像吸血鬼一样苍白华丽又带着一点阴郁的脸露了出来，阿尔贝托的长相像是暗室里的雕像，精致典雅而让人忍不住心生不知名的恐惧。他看上去富贵堕落又厌世的，倦怠里面是毫不掩藏的攻击性——但是这对何塞来说没什么用。虽然这么多年也没对这张脸免疫，但是何塞可不会怕阿尔贝托。见阿尔贝托醒了就来找饭吃，他一巴掌拍了过去。

    什么忧郁厌世的富贵子弟，什么阴郁的、有攻击性的疯批，各种滤镜碎了一地，阿尔贝托抱着头缩进了何塞怀里、顺势就抱住了他的腰，好像他们两个已经是一对确定关系很久了的小情侣一样，没有一点不自然。

    何塞本来还因为兄弟突然变成情侣而有那么一点不适应，尽管这是他自己提出来的，但是阿尔贝托这么一闹、他彻底放松了下来。

    “好痛啊萨菲……”胡天胡地的阿尔贝托像一个化掉的软糖一样，又甜又黏，脸埋在何塞的小腹上胡乱的蹭着。还没等他说完，阿尔贝托就又挨了一下。

    “乱叫什么！”何塞有点尴尬。这个位置……虽然他们两个都又不是什么规矩的人，但是谈恋爱的第二天就直接立起来……还是有点太超过了。“洗脸了吗就往我身上蹭。”他故作自然的转移话题。

    “你嫌弃我?”阿尔贝托狭长的眼睛瞪圆，“你昨天晚上被我上……唔——”

    “我没有！”金发的漂亮少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毛。“你在你家，我在我家，你别胡说！”

    阿尔贝托挑眉，然后轻轻舔了舔何塞的掌心。他突然发现，平时一起打闹惯了的兄弟在变成男朋友之后竟然……突然变得容易炸毛、而且容易害羞起来了。阿尔贝托十斤品德里面十一斤都是恶趣味，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一点。

    何塞一僵，刚想说什么便被轻软的被子裹着卷进了阿尔贝托的怀里。算起来的话阿尔贝托其实还比何塞小一岁多，但是比起何塞的单薄，阿尔贝托的身形则更为健壮，又不显臃肿笨重。流畅的肌rou配上帅气但是一看就不是好人的脸，活脱脱就是一个坏小子。何塞站在他旁边就像是被校霸强占的校花一样，谁让同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