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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当朋友?」顾航停顿,「真正的後果,是你会开始对我说谎。」 「而当你开始说谎,我就开始不相信你。」他靠近,声音很轻,「到那时候,不是你失去朋友。」 「是你失去我。」 顾之闷了一下,又道:「回到最初的问题,我跟你订立的是不要跟亚浩见面的约定,那你为什麽还限制我跟他用简讯?」 「因为这不是两件事。」他说:「你不是只跟他传简讯,你是把他留在你生活里。」 「你以为不见面,就不算违背约定,是因为你把不见面理解成距离。」 他向前一步,声音低得几乎贴着顾之的耳边。 「但对我来说,不见面的理解是——」 「你还有没有把他放进你心里。」 他直起身。 2 「而这一点,简讯就够了。」 顾之无话可说了。 「定约定那时,我们没提到这个。」他勉强挤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因为我们订的,是界线,不是形式。」 「你看见的是规则,我看见的是选择。」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像是要把顾之看进骨子里。 「我在意的,不是你做了什麽,而是你选择了什麽留在心里。」 顾之喉头一紧,原本想说的反驳被压得咽回去。 「所以,即使当时没说到简讯,也不代表我没权利。」 顾航轻声补充,像是结论,又像是铁律: 2 「界线的拥有权,是我来定义的。」 他输的一蹋糊涂。 对方才十二岁。 在此之後,他给单亚浩发了个「他都知道了」的消息,然後拔出SIM卡,将它给折断。 他已经不需要了。 他爬不出去了。 告诉顾航要出去走走後,一个人在街区晃。他将手机留在书桌上,一个很明显的、可以让顾航看到的地方。 无论顾航是用什麽方法知道的都无所谓了。 他觉得空无,像是所有事情都不用他决定一样,只要还能呼x1,会有人将一切打点好。 包括他的成绩、他的交友圈,或者还包括他的Ai情、他喜欢的人。 2 都没有了。 他可以反抗吗? 如果反抗了,他又做出傻事,责任又会转嫁在他身上了。 已经不需要反抗了。不需要暗渡陈仓了。 他走到超商,跟店员扯谎买了包菸後,找了个角落cH0U出一支香菸。他不知道是否还有人盯着他,那也无所谓了。 他打着火,好几次才把香菸点出烟火来。x1了第一口,咳了好几下,第二口,又咳了好几下。 等到适应後,他看着烟花逡巡向上游动,各自散到不同各样的地方,自由奔放。 是啊,自由。 什麽时候不再的? 他没有控制的大哭起来,哭到受到旁边伯伯的安慰,哭到眼泪流不下来後,又继续cH0U着香菸。 2 「小朋友,你几岁啦?」 「十八。」 「是吗?但我看你不像十八。」伯伯劝道:「菸酒要适量,那都是花钱的东西,年轻人要先懂得存钱,以後要用到时才不会没钱花。」 伯伯苦口婆心劝了几句後才走开,但顾之现在想不了这麽多,对菸虽然一点感到舒服的感觉都没有,但袅袅的烟火让他觉得自己能暂时住在自由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