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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的笑话连忍俊不禁都没有。 而顾航给他了一点「自由」。 一些他可以一个上午、或者下午,一个人出门闲晃的自由。 而这个自由里面,管家仍是跟在後面。 接着他便没有再使用顾航给的「自由」。 而顾航,就只能看着那个恍若灵魂被掏空、空洞的顾之,却没有理由生气。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人在就好,心不在没关系?」 有一天,顾航问道。 顾之愣了一下,脸上浮现恐惧,像是以为自己又做错什麽一样,答出他以为的正确答案:「不是这样的。」 「但你说的是一回事,做的又是一回事。」顾航指控,「你的心不在这里。」 「我没……」 「你有。」他说:「你不在这里,我能感觉到你不在这里,你不在我在的地方,你以为我感觉不到?」 顾之沉默了下来,眼珠子失去焦距的动来动去,手轻捏着K管,无处安放的样子。 「……对不起。」 「不是说对不起就可以完事。」顾航居高临下望着他,「我希望你可以改掉你的毛病,这跟你笑不出来应该是同样的问题。」 「这样吧,你把你打算怎麽改、怎麽避免再发生的想法写下来给我。」 「我想知道,你不是随便说说。」 听完顾航说的话,他一时间没有回应。 他眼神飘向窗外,像是在思考着什麽,但眼神空洞得又像是什麽都没听清。 半晌後,他才将视线转回顾航上。 眼神里什麽都没有,只有一种深深地、无以名状的疲惫。 「你可以告诉我,你希望我怎麽做吗?」 这句话,却让顾航整个人僵住。 顾之不是反抗、也不是提出方案。 而是把所有的选择权,全部交给他了。 他的哥哥,正在等待着被定义,如空壳子一般,什麽也没有。 什麽都没有了。 他突然感到无助。 他的哥哥、他的小之,正在逃离。 用他没有预见的方式逃离。 逃离他,顾航。 日子一天天的过。 顾航十三岁生日。 这次的宴会办在家里。 一样是一堆亲友,也一样,他的哥哥会在适当的时机问他想要的礼物。 顾之坐在一旁,手里捧着饮料,像往年一样安静。 他知道流程。 当蜡烛吹熄、人cHa0散去後,就该是他出场的时候了。 他走近顾航,只见顾航早已看向他,笑得很开怀的欢迎他。 顾之却只觉得这个笑容让他绷紧了背脊,绷紧了神经。 「你想要什麽生日礼物?」他感觉声音不像自己的似的,有点陌生。 「我就在想哥哥应该要过来了。」他笑得很乖,「哥哥觉得我想要什麽礼物呢?」 应该不是什麽物质上的东西,母亲已经够满足他了。 他想着,却又不想猜顾航想要什麽。 他觉得无论是什麽,都会给自己带来负担。 「……不知道。」他笑了笑,「直接跟我说吧。」 顾航没有立刻回答。 看了看聊天的亲友,看了看母亲,好像在评估四周的安全情况似的。 最後,他拉住顾之的袖口,低声说:「我们去房间说吧。」 一时间顾之有点紧张,但没有因此一反往常拒绝人。 门关上後,分隔成了两个世界,外头嘈杂的声音,和内部只剩两人的呼x1声。 顾航坐在床边,晃着腿,显得相当开心的样子,就像早已拿到礼物一样开心。 「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