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着
埃弗里明的每间教室都不算太大,六排座椅呈阶梯式排列,每排八个位置,参考的大学教室的风格。 讲台前面的白板上写着上一节课留下来还没擦掉的供给曲线图,蓝sE马克笔在白板上写着一长串的公式。 窗户开着一条缝,走廊里的穿堂风从那条缝里挤进来,吹着窗台上一盆快要枯Si的仙人掌。 两点二十八分,教室已经坐了大半人了,大多数学生在懒洋洋地打瞌睡或者刷手机。 距离上课还剩两分钟,这时候,教室后门被突然推开,教室里的人闻声转头往后看。 先是靠门最近的一排的两个人转过头,然后像水面上的涟漪一样从门口往前扩散,以一种“大家都在做,我也要做”的心理,效仿着身边人的动作,也转头往后看。 坐在最后一排角落里的一个男生看清来人后,嘴里发出了一声口哨。 陆晚弥的头发扎成马尾,露出了耳朵和脖子的侧面,马尾用的是一根带着两朵雪绒球的头绳扎的,扎的位置不算高,尾端落在她的肩胛骨之间。 她穿着校服,白衬衫,灰sE毛线马甲,格纹裙,衣服穿得整齐,扣子每一颗都紧紧系着。 她没有搭理吹口哨的人,视线从门口扫了一遍教室,像是在找空位置,最终眼神落在了靠窗第三排的位置上。 那里已经坐了一个男生,他的桌面上摊着一本A4大小的活页笔记本,等待上课的过程里,他在百无聊赖地转笔。 他的前后左右都是空着的,于是陆晚弥走了过去。 在经过过道时,几个学生都看着她,似乎在窃窃私语什么,陆晚弥不太在意地在里奥身边找位置坐下。 她拉动椅子,发出一声清响,又从包里掏出笔记本和文具,弄出不小的声音。 里奥的眼睛从她进门到坐下的过程中没有看她一眼,只是一直停在面前翻开的活页笔记本上。 她坐下来的时候他的右手几不可查地蜷曲了一下,转动的笔落在桌上,无处安放的手指碰了下眼镜的镜腿,往鼻梁上推了推。 “下午好。”他没有转头,但陆晚弥能感觉到里奥是在跟他讲话。 玛威老师两点三十分准时走了进来,五十多岁,灰白的头发的小老头,夹着公文包,手里拿着一沓资料。 “这是这节课的辅助资料,大家自行传一下。”他把资料分成几份,放在每一列的第一排,他的口音是和里奥一样偏英格兰风味的发音,“今天讲第十四章,没有提前预习的,我建议你们别让我知道。” 玛威讲课的语速不算快,但用了很多复合从句,时常有复杂词汇掺杂着三四个定语从句。 陆晚弥的英文不算JiNg通,跟不上玛威的节奏,她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铅笔尖停在笔记本的横格线上,单词写了一半,后面的字母没有跟上。 里奥的笔没有停,深蓝sE钢笔在活页纸上流畅地移动着,字迹工整但不刻板。 玛威又用了一个长难句,这次还有她不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