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哭得梨花带雨,晦暗的
难受,他弯腰双手撑地,手臂打弯,一抖一抖,也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从他下巴滴到地上。 叔父怎么还不回来? 这一个时辰,他无时无刻不在数着数字,可真当房门从他身后打开,凉风微微掀起他衣袍时,心脏还是骤停了一瞬。 脚步声平稳有力,离他越来越近。 沈玉鸾逐渐呼吸不畅,他意识到自己跪姿散漫,遂直起腰。 然而,沈重就像是没看见一般,长靴踩过离沈玉鸾仅有三寸之地,走向香炉。 炉盖被拎起,沈重俯视香灰,望了足足半刻钟。 沈玉鸾大脑如绷紧的弦,瞳孔几乎都要缩在一起。 沈重转身,脚步声再次响起,高大的身影遮住了烛光,沈玉鸾眼前一片昏暗。 沈重居高临下俯视他这顽劣的侄儿,孩子眼睛红肿,像是刚哭过一样。 沈重扫向沈玉鸾的膝盖,对沈玉鸾脸色煞白的原因已知道了大概。 原本寂静的书房响起了厚重的声音:“错在何处?” 沈玉鸾张了张嘴,一抬头却看到沈重取下了墙上的戒尺。 沈玉鸾眼睛瞪大,下意识向后一坐,妄想避让。 沈重转身,看到这一幕,双眼微眯。 沈玉鸾很少见到叔父生气,这一刻他感受到了叔父实质的怒意。 “叔父……”沈玉鸾声音沙哑。 沈重未言,将沈玉鸾从头到脚打量,眉头紧蹙。 沈玉鸾咬了咬干裂的唇,断断续续:“我错了。” 沈重:“嗯?” 沈玉鸾:“我不该晚起,不该在课上走神……” 沈玉鸾说着有些哽咽:“不该晚归,不该、不该……不听叔父的话。” 沈玉鸾想到今日下了马车以后,许伯的话,视线逐渐朦胧。 “不该和那群人厮混,也不该去玩蛐蛐……” 沈玉鸾像倒豆子一样,将他的错处交代清楚。 为了不让叔父看到他的眼泪,沈玉鸾低着头,泪水落在了衣衫上。 沈重拿起桌上的《清心经》翻了一页,随后将书回书架。 细微的抽泣声在书房格外清晰。 沈重却置若罔闻,他来到沈玉鸾面前,平静道:“手。” 沈玉鸾手掌蜷了蜷,还是抬起左手,露出掌心。 “啪——” “啊!”掌心迅速肿起,戒尺的形状清晰可见。 沈玉鸾握了握手掌,沈玉鸾声音已混着哭腔:“叔父……我知错了。” 戒尺再次砸下,又是响亮一声。 “啊啊——叔父!”沈玉鸾蜷缩身子,想要将手抽离,这时他听到沈重冷冰冰道:“再加十下。” 沈玉鸾僵住,而后弓着腰,右手握着左手手腕,掌心高过发顶。 “请、请叔父责罚。”沈玉鸾鼻子酸酸的,转头借用衣袖擦去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