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眼树下
面子的惯X,恐怕不会愿意做这场送行法事,反而会怪你们多管闲事,或者造谣中伤」。周天佑说:「那就我们家来做就好了!不要让他们家知道就好了,反正对外就说在祈求平安嘛!」 惠娘姑看周家的人都是诚心想帮忙,当下安心许多,她说:「由你家来处理当然没问题,只是……除了充足的祭祀供品之外,我想帮宝惜烧二十一亿的库钱,算一算由外人来做,她也只能收到三亿,二十一亿的库钱最少要花台币十万,总算起来要花很多钱的,这样……你们会负担很大呢!」周天赐听了略沈默了一下,回应:「惠娘姑,你不必担心!这些法事要用到的钱,我们会三家一起出,要买什麽你尽管交待,我们会尽力做到的。这种忙一辈子也只能帮上一次,也是我们兄弟可以报恩的时刻」,听了大哥的话,周天佑跟周天保纷纷点头应和,男人说好,大厅上那些妯娌们也顺从无话。 这时候天sE已经微微见到亮光,早晨五点多了,麻雀鸟群跟公J的啼鸣混杂在一起,又是一个鲜活凉爽的秋晨。惠娘姑闭上了眼睛、掐起了指头,周家的人以为她老人家累了,正想着要让家人送她好生回去休息,惠娘姑突然间又张开了眼睛,她深深地看了周家三兄弟几眼,平平淡淡地说了:「今天你们兄弟三人决定要帮林宝惜的忙,做了这麽大的功德,你们既然倾尽全家之力,也会全家都蒙受到福报的。」周天赐连忙说:「我们不是为了贪图福报才做的喔~惠娘姑」,周天佑也附和着。 惠娘姑说:「嗯,那就更好了!妈祖娘娘会保佑你们家家运昌盛的,将来你们家的孩子无论从事士农工商哪种行业,都会顺风顺水的!不必担心」大厅上的周家人此时忍不住露出了喜不自胜的表情,周天保却颇有疑惑地问:「惠娘姑,既然我们做了好事,妈祖娘娘会保佑我们家族,那祂为什麽不能早一点引宝惜姑走呢?」惠娘姑点点头说:「这是个好问题啊!宝惜当年是殉情而逝的,Si前只思念着曹嘉成,执着啊!这样的执着也让她困住了自己的心识,她根本见不到任何神明,才会飘荡、可怜了这麽久,倒是她的孩子,因为不执着於父母,已经被妈祖娘娘送去投胎了!你们想啊!妈祖娘娘慈Ai世人,能帮的忙怎麽会不帮呢?只是这种大忙得要等到宝惜自己的因缘成熟、想要请人帮忙,才能够助她脱离困境呐!更何况这次的法事除了请神帮忙,还得要你们这些人的助力,一切才能圆满啊!」 一切都真相大白之後,周家的人里里外外地忙碌起来,急忙准备了丰盛的鲜花香烛、三牲酒礼、水果礼篮、米面乾粮、甜品饮料、纸衣首饰,澎湃地摆满三大张供桌,另外准备了一大车库钱还有数以百计的金银纸钱,又在深夜里隆重地举行了法事。从深夜一点一直忙到凌晨四点,整场法事才圆满完成,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有恐惧害怕,而是离情依依的送别,有着nongnong的温情与祝福,有着对人间痴情的叹息,还有对生Si抉择、临终一念的感悟。附近的邻居都赞叹说:「周家真是财力雄厚啊!舍得花大钱为家族祈福」,「将来一定会家族荣盛」。许多人羡慕不已,但是没有人知道「谁」被送离开了人世间,又是「谁」将这一切说穿了,这永远成为了周氏家族的一段歴史、一个秘密。 最神奇的是,隔一年的春夏,那株几十年不开花结果的龙眼树,竟然慎而重之地开满了花朵,花间有无数的蜂蝶穿梭飞舞着,满树都是活泼盎然的生机,然後就是结实櫐櫐的景象。邻居们除了赞叹就是羡慕,那满树的龙眼不只足够一个家族食用,还能分赠村里,是建兴村的一则新闻与新传奇。而知情的周家人除了领受人们的羡慕之外,只默默地在心里头感叹一句:「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