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识你。”

    大拇指张开，四指并拢，这个手势是社交礼仪的伸手问候礼，来到这里三年，张瑟凌是唯一一个朝他伸手示好的。

    方慕遥恍惚了片刻，伸出手回握，他和张瑟凌对视片刻，很认真地说了句：“谢谢。”

    两人推着购物车一前一后地去收银台结账，结完账后方慕遥推着满载商品的购物车磕磕碰碰地往前走，东西太多了不好控制车轮，他扶着购物车侧边调整车轮位置。

    旁边的购物车突然撞过来，方慕遥放在购物车侧边的手指夹在两辆相撞的购物车中间，剧烈的疼痛让他痛呼出声，眼泪顷刻涌上眼眶，他听见旁边有人说了几声“sorry……。”

    方慕遥把眼泪忍回去，摇摇头没有出声。

    片刻之后，手上传来冰冰凉凉的感觉，方慕遥回过神来看见张瑟凌拿着一管芦荟胶抹在他被撞得通红的手指上。

    “谢谢。”

    “不用谢。”张瑟凌扣上芦荟胶的盖子递给方慕遥：“你拿回去擦吧，这款芦荟胶带有药效消肿得快。”

    方慕遥没有推脱，接过后说：“我转钱给你吧。”

    “不用，没几个钱。”张瑟凌指着购物车里几盒芦荟胶：“我买了好多。”

    方慕遥说：“白拿你的东西不好。”

    “没什么不好的，走吧。”张瑟凌推着购物车往快步走在他前头，一手推着自己的购物车，一手拉着方慕遥购物车前筐，沉重的购物车一下子顺溜着往前滑。

    两人推着购物车站在超市门口，张瑟凌问：“你怎么回去，要送你吗？”

    “盛炎和我一起来的，他在咖啡厅。”

    张瑟凌看了眼旁边的咖啡厅，刚好看见盛炎坐在咖啡店窗前往他们的方向看，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两人目光隔空对视了几秒，张瑟凌朝他点头移开目光，对方慕遥说：“那我先走了。”

    “嗯。”方慕遥说：“今天谢谢你。”

    “不用客气。”张瑟凌推着购物车往停车场的位置走去。

    张瑟凌走后，方慕遥扶着购物车往旁边的咖啡厅望去，刚好撞上坐在窗边盛炎冷冰冰的视线。

    正值当午，太阳像火球一样高挂天空，超市门口虽然有庭檐挡阳，但温度实在太高，人在室外不一会儿就汗流浃背。

    盛炎将购物车里的东西扔进后备车箱，动作粗鲁得像是泄愤，方慕遥看不下去阻止他：“你先上车吧，我来处理。”

    盛炎一声不响地上了车，方慕遥将购物车里的商品全部搬上后备箱后衬衫已经汗湿了一片，上车后又被车内的低气温冻得打了个冷颤。

    回程的路上盛炎开得很慢，两人沉默了许久，车内的气氛有些压抑。

    良久，盛炎问：“刚跟吝啬张聊什么？”

    “谁？”方慕遥疑惑地看向他。

    盛炎不耐烦道：“就是跟你在超市门口聊天那个人。”

    “人家叫张瑟凌。”方慕遥不满道：“你不要乱给人家取外号。”

    盛炎神色一冷，猛踩刹车，轮胎在地面发出刺耳声响，怒道：“滚下去。”

    方慕遥瞄了他一眼，默默地打开车门下了车。

    GTR疾驰的速度快如残影，很快消失在公路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