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痴

亲。

    母亲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俊永也早已习以为常，温声地问她。

    「昨晚有睡好吗？要先吃点馒头吗？」

    「你是谁？」她问。

    「......我是你儿子俊日请的护工......」

    话未说完，就被母亲打断。

    「俊日是谁？我为甚麽会在这里？你是谁？我老公呢？我要找我老公！」母亲的情绪突然失控，她害怕地大吼大叫，声音歇斯底里，万心也在这时响起了警报声，两者尖锐的声音落在俊永耳里，饶是俊永脾气再好，也忍不住崩溃。

    「你老公Si了！Si很久了！俊日是你最优秀的儿子！我是你最优秀的儿子请的护工！叫俊永！这样你有听懂了吗！」俊永紧紧地握住拳头，指节已经泛白，SiSi地压着自己愤怒暴躁的情绪，他深呼x1了好几口，才断断续续地讲完这句话。

    为了不被万心惩罚，他不能吼他的母亲，那怕情有可原，政府机关也只认事实，错了就是错了，就是要被惩罚，因此哪怕自己母亲再怎麽无理取闹，他也都要全盘接受、忍受。

    母亲显然是被这句话给惊呆了，久久无法回应，但片刻後，她又低声啜泣了起来，嘴里喃喃道。

    「阿康......呜......我的阿康......明明说要陪我一辈子的......」

    俊永不耐地听着母亲的呢喃，但见万心的警报声也熄掉了，他也就不再管她了，关上房门离开了这里，去蒸馒头了。

    透过门板，母亲的声音依旧清晰地传到俊永的耳朵里。

    「阿康！阿康！我好想你！呜呜呜......」

    「你不是说要陪我一辈子吗?说要看我变成老阿嬷的样子?我现在都已经是老阿嬷的样子了，但却看不到你......呜呜呜呜呜......」

    「阿康......」

    俊永冷着脸将蒸好的馒头拿出来放在碗里，要端过去喂母亲吃，在推开房门的一刹那，母亲的哭声戛然而止，她警惕地看着俊永，脸上又滑过一滴泪水，俊永见状，只得从床头柜cH0U出一张卫生纸给母亲。

    母亲没说话，接过他手中的卫生纸後，开始擦拭脸上的泪痕，俊永也耐心地等待她擦好後，接过被泪水浸Sh的卫生纸，丢入旁边的垃圾桶内，然後将馒头递过去。

    她伸手，晃悠悠地接过馒头，开始慢慢地吃了起来，俊永再时不时地拿冰好的豆浆给她喝润润喉，见母亲的早餐都已经吃完了，他赶紧去换上衣服，然後将母亲移到推着母亲去等车。

    到了公司後，俊永看见自己的桌子上多了一张纸条，他拿起来看，上面是这麽写的─

    俊永：

    我是刘雪儿，昨天的行为很唐突，应该吓到你了吧？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还是今天晚上来去聊聊呢？

    今天难得没有加班，希望你可以不要拒绝我了，我会在晚上7:30麋鹿餐酒馆等你

    字条的讯息到这就结束了，短短三行，就让俊永感到毛骨悚然。

    按钮也在这时震动了，他按下按下按钮，讯息来自刘雪儿，她写着。

    要或不要，再给我答覆。

    不知怎地，这封讯息竟让俊永感到有些反胃，他摀住了嘴巴，克制住身T的反应，再环绕四周，却没有看到刘雪儿，那她又是怎麽在他放下纸条的一瞬间，就马上传讯息给他的？

    将母亲推至休憩室後，他坐在椅子上完成了打卡，上班也漫不经心地，但他掩饰得很好，所以没有被主管抓到，他脑海中不断地思考刘雪儿这件事。

    他一点也不想跟她见面聊聊，他们根本不熟！

    但如果不见面，会怎麽样吗？会不会被因为他的一次拒绝就恼羞成怒，然後将他弄走？或者跟林千目联合起来用他，直到他走？

    他焦虑地想着，思绪越发杂乱，耳边终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