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再试一次

下了车，往前跑了两步，像是扯着蛋了，又慢慢停下了脚步，脚步古怪地往前走。

    活该！

    周疏昀看了会，解气似的喘了口气，开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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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在三天后，两人又相见了。

    周疏昀赶到墓园的时候脑袋瓜子嗡嗡的。

    隔着老远能看见个穿背心的大高个靠在楚卓君的墓碑边，旁边倒了两个啤酒罐子，给楚卓君的祭品他吃得七七八八。

    这墓园也是周家旗下的产业，本来这种人早该给他赶出去的，保安看他上周哭成那样，周疏昀还给他纸，以为是楚家的人，没敢赶，一层一层消息递上去找周疏昀。

    周疏昀接到消息第一想法：关我屁事？

    然后来到了墓园。

    原祁吃得挺饱，楚卓君的祭品每天都换，都是能吃的，正打着酒嗝，面前忽然站了个人。

    逆着光，原祁只能看见他紧皱的眉下有一双狭长冰冷的眼。

    是很漂亮的人，就是看起来脾气太差。

    “你确实挺爱他，担心他在下面吃太饱是吧？”周疏昀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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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也差。

    “你也来看他啊……嗝……”原祁撑起身体，拍了拍旁边的空地，好像还想让周疏昀坐下，颇有点周疏昀是客的意思，“小……诶不对，你叫什么来着？”

    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了的俩人，原祁现在还不知道他名字。

    周疏昀心跳连着太阳xue突突的，觉得血压都高了，很有给他两脚然后离开墓园的冲动。

    他忍住了。

    “周疏昀。”

    “喔……小周啊……”

    小周？！

    他头一次被个比自己小足足八岁的人叫小周。

    周疏昀呼出一口浊气，耐心道:“吃饱没，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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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祁猛地摇了摇头，忽然抱住墓碑，巴掌刚好糊在楚卓君墓碑上那张笑意清浅的黑白脸上。

    “两罐啤酒也能醉？你装呢你？”周疏昀想起之前他之前在夜店当着自己面豪气喝了一杯酒，有点不信。

    “谁跟你说我喝醉了。”原祁抬头看他，周疏昀这才发现，原祁的瞳仁很黑，像一汪幽深的泉，可阳光照进那双深邃的眼，却又因为他眼底的那点莽莽的气显得很是通透，他委屈地皱了皱鼻子，“今天我爸妈忌日，我哥不肯告诉我他们埋哪儿了，我找了好几年也没找到，干脆一起拜一下吧，他们都是我生命中重要的人。”

    “……”周疏昀罕见的沉默了。

    半夜醒来搞不好得抽自己两耳光的那种。

    原祁默默站起来，拍干净身上的食物残渣，又把两罐空啤酒罐子捡起来，拿在手里，“我走啦，这儿供的糕点挺好吃的。”

    周疏昀:“……”

    原祁从他身边擦肩而过，那股青茶香气又绕上来，周疏昀看着他把啤酒罐子捏扁了，丢进垃圾桶里，然后慢慢消失在远处。

    心里头有点复杂，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