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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水记(掸子巴掌公堂板子,夹在父母爱情中挨打的儿子小故事)


    螟蛉幼子这样乖巧,吴承心里再大的火气,也得消了九分,他在庭前官威甚重,等到教训自家孩子,却终究心软不忍。他挥起掸子,胡乱又打了几下,就放了吴珍起来,佯作凶恶状道,“下次再敢胡乱喝酒,看不打断你的腿!”

    吴珍唯唯道,“不敢了,不敢了。”他又想帮义父解簪宽衣,吴承怎么好教他带着伤伏侍,硬是令义子在自己床上趴好了,又唤吴伯打水来洗漱。等一切安置妥当,吴承取了药来,要替吴珍看伤。

    吴珍面上一窘,伸手想护住自己的小衣,连连推辞,“不用了,真不用了。”

    吴承却不依他,他少年力薄,挣扎无果,到底被剥下小衣。他臀上伤得确实不重,不过交错着肿了七八道红痕。吴承第一次对晚辈动手,手上无甚章法,有两下都扫了在腿上,他一壁上药,一壁又叹息道,“我原本想着,我倘若得子,一定是个慈父,谁晓得你这小子!”说到一半,恨铁不成钢地往义子臀上拍了一巴掌。

    吴珍大声痛呼,其实义父手上的力度大概连蚊子都拍不晕。他见吴承面色尚可,就顺口问道,“也没人给义父说媒不成?”

    吴承手上一顿,道,“我是有妻子的。”

    吴珍听见义父语气,暗悔失言,一时无话。等吴承上过了疮药,洗手回来,吴珍连被子都裹好了。他难得与义父亲近,干脆赖在吴承房里不走。吴承也不赶他,脱去袍衫,就顺势在床外侧躺下了。吴珍嘿嘿一笑,殷勤地拉起被子分给义父一半。吴承一看儿子居然裸睡,他默然无语,翻身起床,去衣柜另抱了一床被子回来。

    这其实也不能怪上吴珍,他换洗的衣裳都在自己房里,总之不过凑活一夜嘛。他见义父不提前事,就也岔开话题,又道,“义父,吴伯说府里柴薪用尽了,我有一位表兄,打柴维生,他明天要到城里来……”

    吴承因道,“你教他送到府上便是。”

    吴珍喜道,“谢谢爹爹——义父!”

    吴承道,“无妨。”

    也不知是说柴薪之事,还是说义子急急改过的称呼。

    一夜无梦。

    翌日清晨,牧义果然早早担了柴火过来,吴珍与他在院中说话。吴承正要上衙,依稀听见“户县”两字,他停了脚步,往那樵夫面上看去。

    牧义也不过少年模样,吴承在心中算过年岁,两步上前,急忙问道,“你叫甚么名字?你家长辈叫甚么名字?”

    牧义没想到官老爷突然找上自己,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地回话,“我,我叫牧义,牧羊的牧,我爹叫牧福,我娘,我娘姓李……”

    吴承又看见他左臂上戴着的黑布,颤声问道,“你戴着孝,你爹,恩兄他……”

    牧义道,“爹爹去年年中去了。”

    吴承难抑悲色,倏然又转向吴珍,森森问道,“你是他的表弟?”

    吴珍还不知眼前这是甚么情况,一时不知如何作答,牧义就替他解释道,“不是,不对,是表弟,不是亲的,我爹与玉仙姑姑是结拜的兄妹。”

    吴承道,“冯玉仙。”

    牧义一愣。

    一点两点,吴珍的心头慢慢地爬上了一个离奇至极的猜测,他怔怔地立着,唤了一声,“义父……”

    吴承道,“不必叫义父了。”

    吴珍抬头对上了吴承的目光,吴承双眼之中,幽深似如潭水,盛着他不得而知的、五味陈杂的往事,他听见他说:

    “我是你的生身父亲。”

    这世间,离合聚散,有一曲云:

    爱他时似爱初生月,喜他时似喜看梅梢月,想他时道几首西江月,盼他时似盼辰勾月。当初意儿别,今日相抛撇,要相逢似水底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