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邪父子谱
,面无殊色,他带着的两个徒弟却明显一幅憋笑的样子。岳怀奎瞪了他们两眼,又只觉心头块垒尽除,确有一阵通透的旷达之感,他干咳两声,道,“今儿个心情好,你们想笑就笑吧!” 于是大家一起笑得很大声。 岳怀奎顿时觉得自己不旷达了。 他到徐王妃院里时,东海王正在手把手地教王妃怎么化咬唇妆。 “这个胭脂要晕出层次感,你要连续地轻抿,把它蹭开,不要太用力……诶,对了,这个色号不错,很显气色啊。” 30页 夏蝉在一边举着铜镜,无所适从,显然是被抢了事做,面临着员工下岗再就业的严肃社会问题。一屋子侍女都跟着听呆了,还有一二人跟着不由自主地抿嘴的,他这个世子过来,一声通传不闻,竟没有丝毫的排面。 还是刘德爱岗敬业,先出声唤了一声王爷。徐岚立即反应过来,连忙端正坐姿,摆出一副春风般和煦的嫡母面孔,盈盈笑道,“世子来了。” 岳怀奎与徐王妃飞快地对视一眼,同时发现了事情不对,又同时开口惊道: “他也知道?!” 岳惟焕这才慢悠悠地盖上手中的胭脂盒子,说道,“是啊,大家都知道了。” 徐岚摒退了屋里的下人,才又问道,“他都知道?” 岳惟焕道,“他又没把我绑起来,那总没你知道得多。” 徐岚冷嗤一声,“我就知道,你昨晚给他送菜的时候我就察觉不对了,枣有异心,早有异心,也只有那贱人会玩这种无聊的把戏。” 岳怀奎惊疑不定,小心翼翼地问道,“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徐岚骂完前夫,显然心情大好,对他招手道,“来,附耳过来。” 3 岳惟焕放个胭脂的功夫,徐岚已经掐头去尾、简明扼要地将借尸还魂之事说了。岳怀奎蓦地醒悟过来,再看向父亲宽阔的肩背,俊朗的眉目,慢慢地竟与多少年梦中那个温婉的女子渐趋重合,他鼻间酸楚不尽,讷讷地唤了一声: “……娘?” 岳惟焕转过身来,表情骤然变得十分古怪,好半晌,才震声道: “……等等,不是男mama!没有男mama——!” 17.尾声 岳怀奎立储之事办得顺利无比,中旨一路发出内阁,钦天监更是恨不得把黄道吉日直接定在第二天早上。可惜当今登极已久,东宫还须修缮,形式主义害死人,一拖二拖,册立的大典就一路拖到了秋天。 岳惟焕直接拒绝出席,便宜儿子欢欢喜喜认新爹,他过去凑什么热闹。典仪结束之后,岳怀奎本还想试探着留宿东海王府,直接被岳惟焕无情拒绝: “你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太子了,要尽早习惯寄宿生活。要是你改日从我这里起床去大朝,全文华殿的礼官都会尴尬得用脚趾抠出紫禁城。” 岳怀奎早习惯了父亲的妙语连珠,只好退而求其次,说道,“在我迁居之前,我其实一直还有一句话想问爹爹。” 岳惟焕道,“爱过。” 3 岳怀奎道,“不是……我是想问,年下到底是什么意思?” 最后岳怀奎捂着屁股逃出了书房,实在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会突然暴起揍人,这亲娘在亲爹的躯壳里憋久了,入乡随俗,学会打人不说,性子也愈发的古怪起来。 圣天子年近花甲,面对一心向学,满眼孺慕的幼侄,果然不出岳惟焕所料,化身成一位热情的空巢老帝,事无巨细,教他处理政务。岳怀奎受亲爹影响,只把他当作政法学院的老教授,学得十分坦然。皇帝看在眼里,愈发觉得太子有帝王之才,从此加倍仔细。难得他风烛残年,竟硬生生地撑到了太子加冠大婚,才撒手而去。 二十七日国丧之后,嗣君登极,大赦之外,发下的第一道明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