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月夜镇

    数日後。

    观星台上，云海翻涌，星轨缓缓转动。

    玄衡独自站在高处，俯瞰整个天枢院。殿宇错落、阵法流转，所有秩序都在他眼中井然运行，却也正因如此，让他心底浮现一丝难以言说的疲惫。

    这里，是他一手守下来的地方。

    也是他暂时无法久留的地方。

    片刻後，一道熟悉的脚步声在身後响起。

    玄英提着一壶小酒，来到他身旁，将酒递了过去。

    「怎麽一个人站在这里？」她的语气一如往常，温和而平静。

    玄衡接过酒壶，仰头饮了一口，辛辣顺着喉咙滑下，却压不住心底的沉重。他依旧望着眼前的景sE，没有立刻回话。

    「我得去一趟月夜镇。」他终於开口，「可一想到又要把整个天枢院交给你，我就……」

    话语在这里停了一下。

    「这三年，我去帝辕城帮忙固守通天阁的封印，已经让你一个人撑着这里。如今又要再离开一次，我实在不知该怎麽面对你。」

    玄英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与他一同望向远方。

    「玄衡。」她语气很轻，却十分笃定，「你我本就是亲兄妹，无需如此客套。」

    她转过头，看着他。

    「再说了，你肩负的东西，本就该由你亲自去处理。而我们，只要把自己该站的位置守好，就是对你最大的帮助。」

    玄衡沉默了一瞬，随即伸手将她搂住。

    「玄英，谢谢你。」

    玄英笑了笑，反手拍了拍他的背。

    「傻哥哥。」她轻声道，「你就放心去完成你想完成的事吧。天枢院有我在，不会出事的。」

    午後。

    樱花树下，微风轻拂。

    玄衡伸手取下玄虹剑，剑身微微鸣动，像是在回应他的心绪。

    就在此时，云生背着剑，从後院走了进来。

    「要走了吗？」他问。

    玄衡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走吧。」

    「出发，前往月夜镇。」

    原本弦傲等人也想同行，却被玄英一口否决，让他们留下JiNg进修行。她的理由很简单——

    现在能帮得上玄衡的，不是人数，而是力量的成熟。

    前往月夜镇的路上，山势渐深，云雾渐浓。

    玄衡忽然开口。

    「云生。」

    「说说你之前在月夜镇遇到的事。」

    云生脚步微顿，神情不自觉地变得凝重。

    「当时白日里，一切如常。」他回忆道，「镇子很安静，百姓也没什麽异样。」

    「可一到夜里，就会听见野兽的嘶吼声。」

    「那声音……不像普通妖兽，更像是某种巨大生物在压抑怒吼。」

    玄衡侧目看他。

    「然後呢？」

    「我顺着声音找过去。」云生深x1一口气，「就在森林边缘，看见一头巨兽站在我面前。」

    「巨兽？」玄衡语气微微一沉。

    云生点头。

    「可那时迷雾太重，我没能看清牠的真面目。」

    「但我可以确定一件事——」

    他握紧了剑柄。

    「牠刀枪不入。」

    玄衡眉头轻蹙。

    「刀枪不入？」

    「这倒是少见。」

    云生苦笑。

    「我当时也是这麽想的。」

    傍晚时分，两人终於抵达月夜镇。

    镇门前，一道若隐若现的阵法光纹笼罩四周。

    云生正要带玄衡入内，却被他抬手拦下。

    「云生。」

    「这阵法，